陈更山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王管事並未理会他的礼节，径直走到板车前，从一个敞开的麻袋里抓出一把灵米。
米粒沉实，莹润如玉，泛著淡淡的光泽。
他仔细观察米粒的色泽，发现新米特有的乳白色泽和晶莹剔透的外观，颗粒饱满且大小均匀。接著，他將米粒放在鼻尖深深一嗅，那股自然的清香和纯净的草木灵气，让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他沉吟著，手指轻轻捻动掌心的米粒，半晌未发一言。
打穀场上静得落针可闻，所有灵农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最终裁定。
张猛攥紧拳头，比陈更山还要紧张。
人群中的孙二狗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只是缩了缩脖子，將头埋得更低，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终於，王管事抬起头，环视一圈，声音传遍整个打穀场：“陈更山，十亩灵田所產青芽灵米，经查验，其碾米品质卓越，外观品质纯净，灵气充盈凝练，已接近一阶上品灵米標准，实属罕见。”
他微微一顿，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似在斟酌用词，隨后提高声调宣布：“据此评定：一阶中品，特优等！按宗门规矩，为嘉奖种出特优等灵米的灵农，租税按五成五缴纳！”
“五成五！”
“特优等？”
顿时，打穀场下响起一片譁然。
羡慕、嫉妒、难以置信的目光如潮水般齐刷刷地聚焦在陈更山身上。
相较於去年优等的六成七，这五成五的租子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这意味著陈更山能留下的灵米比去年更多，价值也更高！
张猛一挥拳头，脸上笑开了花。
王管事看向陈更山，语气难得地缓和了道：“陈更山，你这灵田伺候得確实非同一般。可是改良了稻种？”
陈更山心中早有准备，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拱手回道：“回管事话，並无甚新奇法门。仍是去年提及的冬耕之法，加以细化，再就是不敢懈怠，日夜精心照料，时刻留意田地变化与稻株长势，或许是时日久了，积累了些许心得，熟能生巧罢了。”
將一切归结於“冬耕法”和“勤勉”，这是最稳妥，也最不易引人怀疑的理由。
王管事见陈更山神色坦然，目光平静如水。
片刻后，王管事才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追问，挥了挥手示意跟著上前称重计量。
最终，十亩灵田的总產量达到了一百四十五斗！
远超去年的一百三十八斗，亩產接近十五斗，再创新高。
按四成五的租税扣除后，陈更山还能留下六十五斗特优等青芽灵米！
待灵米交收后，陈更山载著这六十五斗灵米的板车离开打穀场。
將身后的喧囂与各种复杂目光隔绝在外。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这声音在陈更山耳中，却比任何仙乐都要悦耳动听。
他心中默默计算：“六十五斗特优等青芽灵米…若按坊市收购价，一斗至少能作价五块下品灵石，这便是二百多块下品灵石的收入。”
一股暖流在胸中翻涌，仿佛要衝破胸膛。
经过这一年多的积累，尤其是此次丰收，衝击练气四层所需的资源，他基本已经攒够了。
回到那间让他倍感安心的木屋，將灵米仔细收纳好。
走到床边，看向那盆在暮色中依旧静静散发著灵气波动的【金纹聚灵草】。
陈更山下定决心，下一步，便是全力衝击练气四层。
有了资源，有了聚灵草的辅助，他有足够的信心去叩开那扇道困顿的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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