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板你居然测试了这么多————”
路明非吐槽,他还以为自己每次只是来做简单的体检呢,可上面显示每次检测自己的脑波的时候,白老板都对他进行过多维度的测试。
比如疼痛感刺激,瘙痒感刺激等肉体触感对他脑波造成的影响,还有视觉刺激,比如炫光对他脑波造成的影响,路明非记得某次白月天还给自己带了他珍藏的碟片,在表格上归类,也属於视觉刺激的实验范畴。
这些实验都是没有告知路明非的,比如疼痛,他有时候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被白老板敲打了下,痛痒是白月天手贱在自己躺在那的时候挠自己的脚。
碟片是白月天赔罪的时候,偷摸著给他看的,他还以为白老板那会儿不在实验室,实验处於终止状態。
最悄无声息的实验就属於声音了,实验每次过程中都会放音乐,每次內容都不同,有时候是舒缓型,有时候是重金属,这还让路明非一度吐槽过白老板的音乐审美偏差太大。
可现在看来,白老板通过各种音源的测试,对自己的脑波进行观测,从中找出了自己最受刺激的音源。
“唔————”
白月魁单手架在桌面,托著侧脸,眼中笑意盈盈,“从对比结果来看,你脑波反应最激烈的分別是臭老哥给你看的碟片,以及声乐中的梆子声。”
路明非捂脸,“白老板,真的要討论这个话题吗?前者有激烈脑波反应是正常的吧。”
“做实验的人就是要严谨嘛,所以我还给你列出了碟片类型对应你脑波反应激烈程度的排行。”
白月魁点击键盘,屏幕上表格重排,“让我看看————哦,排在最上面的是————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路明非绷不住了,衝过去,对著键盘就是一顿连续退格,退出了这个界面,“白老板你这是侵犯我的个人隱私!”
“你跟臭老哥打探体感仪的详细用法时,可没有在他面前保留隱私的意思吧?”
白月魁调笑道。
“可恶————白月天,我看错你了!”
路明非吐槽,心说都是爷们儿,怎么一点义气都不讲,明明说好了这些事都不会对外人说的。
白月魁话音一转,“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没有用碟片测试你的意思,因为我感觉那样你喷射出来的不是潜力,会是別的东西。”
“喂,白老板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神情一正,一副要说正事的样子,却一本正经的开车啊!”
路明非忍不住吐槽,“我————”
他的槽还没吐完,白月魁就敲起了手中的梆子。
路明非霎时间愣住了,起初只是觉得自己的精神不太受控制,之后隨著那梆子的旋律调整,他竟然开始眼前出现了各种幻觉。
就像是他注射天使药剂时那样,眼前看到了大火、倒塌的建筑,风雪中拖著他前行的女孩儿————
他感觉自己像是行走在漫长的走廊里,到处都是火,他心中带著离奇的暴怒,想要去杀什么人。
霎时间,路明非几乎是无法自控的,体表开始出现鳞片,龙化现象再次开始了。
天地间的元素也开始躁动不安,大地轻微的震颤起来,外界天象异动。
白月魁眼中有惊喜也有严肃,她秀眉微皱,警惕的看著路明非的变化,手中的梆子旋律继续调整。
她当然不是隨便敲的,这些旋律是她用最先进的ai,根据路明非以前在音乐中梆子出现时脑波反应的波段,进行验算调整的旋律,理论上是最能刺激路明非的旋律。
ai给出了多种旋律模版,她在切换旋律,测试路明非对哪一种旋律反应最激烈。
“路明非,控制你的精神,保持自我。”
白月魁大声喊道,如同一声道喝,声波带著源质潜能在空间內震盪,直入路明非的脑海。
他像是在那些离奇的幻象中忽然被冷水浇在了头上,霎时间清醒了几分,只是眼前的幻象並没有消失。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龙化了,而且正在引发什么天地间的能量乱流,以至於引起天地异象。
可他停不下来,那股狂怒的情绪,就像是体內有一股燎原之火焚烧起来,那是远比暴血更加暴虐狂放的血统潜能释放,催动著他变成一个真正的怪物。
“让自己进入心流状態,尝试掌控这种力量!”
白月魁在旁边提醒道。
路明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他做不到,只是面目狰狞的到处张望,寻找著那不存在於此处的敌人。
见路明非再这么下去就要真的暴走了,白月魁停止了对梆子的敲击。
半分钟后,路明非周身龙鳞脱落,他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地,剧烈的喘息著。
“这是因为我做过那两种手术吗?”
路明非吃力的问。
白月魁摇了摇头,“你搞错了,我和嘉利在最简单的问题上不会犯错,你的左右脑是完整的,只是有两种生命源质被分开,所以从肉体层面你没有被做过那种手术,而你对梆子的反应,跟那种手术关係也不大。”
她走到路明非身边,递给路明非毯子让他遮身体,“我可以肯定的说一般的,真正做过那些手术的人不会对梆子声有反应,这更像是一种催眠暗示的媒介。”
“催眠?”
路明非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富山雅史,以及有类似能力的克里斯,心说难不成我被学院催眠过?
可他旋即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在他入学前,就在末日世界確诊过两次,他的大脑运用方式的確有异常。
白老板和嘉利博士都认为这是从小培养,经过特殊训练才能有的思考方式。
但现在想想,也未必是什么特殊的训练,对於认知尚未成功建立的孩子来说,还有更方便的达成方式,那就是催眠。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我认为应该是有人对你下过精神暗示,那种暗示很强,应该是在你童年就有了,而梆子声就是那个暗示的媒介。”
白月魁分析道,“那个人希望能用梆子声控制你,经过刚刚的实验,我认为这有一定的可行性。”
“鬼扯吧————我————我在灯塔上可是很正常的长大的,前十几年过的平平无奇。”
路明非有些不敢置信,他仔细回忆自己的一生,心说自己跟叔叔婶婶天天住在一起,难道那俩人还能催眠自己?怎么都无法想像啊。
“你仔细回想一下你的童年,十二岁以前的不用想,著重去想7岁以前的事。”
白月魁引导道。
路明非张嘴本来想直接说他的童年很幸福正常,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那就是他对於自己童年的记忆,十分模糊。
仔细想来,他的確也经常会缅怀小时候的事,但对於他来说,最常出现的记忆,还是那个老屋中,在阳台看报的父亲,在厨房忙活的母亲,以及水烧开的汽笛声。
他也会想起自己童年下水摸鱼的事,但那似乎也都是十岁左右的事了,更早期的记忆去细想,就会觉得愈发模糊。
以至於路明非忽然意识到,他根本不记得7岁以前,跟父母相处的时光。
不,不止是七岁,他甚至想不起上初中之前,大多数事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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