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会!”

蓝月院长这会还愣著呢。

这个一直维持著睿智形象的大奥术师眨了眨眼睛,看著白虎,说:“你再把你“同时行走於两个时代”的事说一遍,我刚才没太听懂。”

“是吧,我其实也不是很懂。”

阿莎曼感觉自己终於和蓝月院长在某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但蓝月女士看了这大黑猫一眼,不忍心说出她们两个在这件事上的“不懂”,大概率不是同一个意思。

就像是学霸说自己“略懂”和学渣说自己“略懂”肯定是两种意思一样。

“等完成狩猎之后我慢慢向您解释吧。”

白虎摆了摆爪子。

它其实也很清楚,自己目前这个极为特殊的“时空状態”对於一切修行有成的施法者而言都是个非常值得研究的课题。

毕竟,白虎所经歷的时间和空间都是“不连续”的,这几乎是摁著物理学和玄学的脖子在疯狂抽耳光。

蓝月女士点了点头,眼下確实正事要紧。

她一边在脑海里疯狂运算,试图脑补出艾斯卡达尔所处的时空状態的“数学模型”,一边手上操纵不停,让潮汐之石的碎片环绕那元素符咒转到了第十九圈时,终於將海拉的元素符咒內部的能量復刻完成。

当元素符咒坠落出来的一瞬间,就被海拉远程“摄走”,就像是空间传送一样,嗖的一声消失在了眾人眼前,回归到冥狱深渊。

但是在那传送裂隙关闭的同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清晰无比的低沉爆鸣,还有海拉尖锐的破防叫骂声。

“刚才那是?”

艾斯卡达尔眨著眼睛,看向一脸平静近乎冷漠的艾尔婭·蓝月。

纳萨拉斯学院的千年院长,亲手教出了一位魔法王子的杰出教育家面无表情的解释道:“哦,我用潮汐之石的伟力给那符咒灌注了一道不稳定的能量,你可以將其视作一枚不稳定的炸弹”,在它脱离潮汐之石的束缚时就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引爆过程。

海拉如此粗暴的將其通过空间传送带回自己手中,这无疑加速了爆炸反应,然后就.

.砰。”

院长张开五指,用擬声词发出个“爆炸”的声音。

白虎和伊利丹对视了一眼,它小心翼翼的追问道:“当量呢?”

“嗯...大概可以炸掉五分之一个冥狱深渊?”

蓝月院长抬起头,稍稍思考了几秒,很认真的回答道:“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吧,不是很精確的破坏力评估,因为一直在思考你这个情况下的特殊时空模型,所以我没能具体控制能量注入。

別担心,海拉不会死的。

但她一定会很疼。

因为潮汐之石的能量来自一位泰坦的塑造,这种能量具有微弱神性几乎无法被豁免,尤其是在死亡造物並不具备相应抗性的情况下。

只是给她一个教训。

別指望我们能通过这种小手段杀死海拉,死神”的神职註定了她几乎无法被彻底杀死。

来,我要打开元素疆域了。”

这位轻描淡写间炸掉了三分之一个冥狱的大奥术师拨了拨自己的发梢,对眾人说:“因为没有具体的象徵道標,因此第一次打开的方位是隨机的,你们做好准备,如果运气不够好,可能会有强力的元素生物从另一侧试图挤过来。

在极其微弱的概率下,我们可能要直接面对一位元素大君。

但別担心。

从概率学的角度来讲,这种事基本等同於不存在。”

说话间,在確认三位“护法者”都已做好准备后,蓝月女士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双手施法,调动眼前环绕元素钥匙的潮汐之石碎片反向旋转。

隨著元素神器的伟力调动,已经被封印数万年的元素疆域悄然裂开了一道缝。

而就在同一时刻,手握福之杖的艾斯卡达尔感觉到自己胸口那已经安稳了数千年的风暴之心突然开始剧烈跳动。

就像是这枚心臟察觉到了远古的“敌人”一样。

按照“凝视深渊”法则,当风暴之心察觉到敌人的同时,也就意味著远古的敌人也察觉到了它。

“关门!”

白虎吼了一声。

蓝月院长大概是脑子里还在思考艾斯卡达尔独特的时空模型,反应慢了一瞬。

在她停下操纵神器,要让那裂隙关闭的同时,一把缠绕著蓝色雷光和暴躁颶风的蓝宝石风雷战刀就轰的一声刺穿了裂隙。

儘管有潮汐之石这种泰坦神器的保护,让这一刀不至於造成毁灭性的伤害,甚至连其中附带的绝大部分元素能量都被吸收,但只是泄露出的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余波,就沿著纳萨拉斯学院的观星台一路向外扩散。

在短短一秒中形成到了一道笼罩古老的教学楼疯狂旋转的颶风龙捲,就像是无数的元素利刃旋转著,隨时可能切割过来。

蓝月女士的反应极快,挥手召唤来自己的法杖,点在地面激活了这栋教学楼的某个仪式。

下一秒就有数百道传送术同时生效,把这大半夜还在教学楼中“上自习”的学生们全部传送到了安全区域。

然后,整栋存在时间超过四千年,甚至挺过了上古之战的教学楼就在合拢撕裂的毁灭龙捲中被完全摧毁。

“莱登!!!”

被那蓝宝石风元素战刀刺穿的元素裂隙无法合拢,在剧烈跳动的风雷环绕中,“驭风者”奥拉基尔的咆哮宛如灭世前的最后余音,环绕在被龙捲颶风摧毁夷平的精灵废墟里。

在“神话时代”开启前的主宰之战里,就是大守护者莱击败了奥拉基尔,並將其驱逐到天空之墙蹲大牢直至现在。

更让驭风者感觉到羞耻的是,当年的大守护者是用与它同出一源的“风暴”將它击败的。

这种耻辱足以让驭风者在察觉到风暴之心气息的瞬间就闪烁过来,打出这“復仇一刀”,也只有风元素们特有的“飘忽不定”才能让奥拉基尔在一瞬间完成“感知、索敌和打击”的全过程。

艾斯卡达尔倒是没受伤。

它反应极快的化身为风元素猛虎,不但豁免了这来自风元素大君的一击,还有余力庇护住自己的导师,至於伊利丹..

手持艾泽拉斯之心的他根本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

在场唯一受伤的就是蓝月女士。

但院长並不为自己被风元素割伤的脸颊而悲痛,她这会傻乎乎的看著自己被摧毁的教学楼,再不復刚才那轻描淡写间炸了死神的从容。

这是她接手纳萨拉斯学院以来,这座光荣的学府第一次因为她的失误造成如此恐怖的財產损失、

更重要的是,如果刚才她慢一秒施法,她那数百名或许傻乎乎的学不懂知识,但依然很乖很可爱的学生们就要死於这混乱怪物的一击之下了。

哪怕她避免了灾难,但因为私人的原因把学生置於危险之中,对於一个將“教育”视作一生理想的法师而言,这依然不可接受。

“我应该听法罗迪斯的,把施法仪式转移到我的办公室里进行,那里不会有学生上自习...不!我今天就不该给他们布置那么多家庭作业...”

蓝月女士扣著法杖的手指在这一刻捏的咔咔作响。

她並未因时光老去的面容上还残留著被风元素割伤的血跡,但伴隨著院长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还卡在裂缝中的风雷战刀,平和的大奥术师这一瞬彻底进入了被激怒的“毁灭模式”里。

“居然试图伤害我可爱的学生们...不可饶恕!怪物,懺悔吧。”

艾尔婭·蓝月女士那原本束成髮辫的长髮在这一刻如美杜莎一样在脑后翻涌著,就如她被置於流动的水中。

在白虎愕然的注视里,这位本应理智的大奥术师用一个精妙的闪现出现在半空,抢圆了自己缠绕魔力的法杖,如打高尔夫球一样,砰的一声打在了奥拉基尔的风雷战刀上。

这一击全力爆发硬生生把那元素战刀抽回了天空之墙里,隨后,蓝月院长就跟著冲了进去,隨后就有剧烈的爆炸声在天空之墙的元素位面里不断迴荡。

“走吧。”

白虎呲了呲牙,提著棍子一跃而起,对伊利丹喊道:“你给至尊星魂挑的猎群成员”可真带劲儿,就是麻烦你下次招募人手的时候,选点正常人行不行?”

“正常人能干我们这活吗?那一刻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你看看咱们面对的这些可怕敌人就知道这活儿的份量了。”

蛋哥耸了耸肩,张开背后的双翼,抓著艾泽拉斯之心让力量縈绕,嗖的一声也窜入了头顶上洞开的元素裂隙里。

阿莎曼也跟了上去。

暗影女王根本没有迟疑於自己一头血肉之兽在元素疆域里该如何战斗这种事。

毕竟,自己的小老虎要开始半神试炼了,这么危险的事必须有自己为它保驾护航。

黑豹女王並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她这会只是担忧奥拉基尔来得太快,导致艾斯卡达尔甚至没有充沛的准备时间,仓促应战下真的能够击败元素大君吗?

最重要的是,白虎的天河之威形態还有最后一道传承尚未领悟,那恰好是和“风”相关的元素奥义。

在没有获得雪怒传承的情况下,艾斯卡达尔能否和驭风者战成平手呢?

但奇怪的是,哪怕心中有所担忧,然而阿莎曼担心的只是过程而非结果,似乎有来自未来的某种冥冥中的感应告诉她,她的小老虎一定能贏。

无非是...

挨多少揍的问题罢了。

ps:

驭风者·奥拉基尔(奥垃圾的这把风雷战刀,至今游戏里没有同款模型,而且没人知道这玩意叫什么名字。

炎魔之王的战锤那么出名,为什么我们同等咖位的奥垃圾只能当个配角?

明明是四个人的故事,为什么只有奥垃圾不配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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