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看向释迦摩尼佛造像的正脸,北齐佛造像的开脸跟后世多有不同,透著一股喜乐安详的气质,然而眼前之物右脸损坏严重,只有左脸和一小部分右脸还算完整。

“可以,不过得重新开脸,就是不知道此物主人舍不捨得让我下手。”

要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比胡英礼的仙鹤赐福祥云纹古铜镜贵多了,依照佳士得的拍卖记录,保底2000万rmb。

“既然有把握,只管动手,修坏了算我的,修好了给你500万。”

陈晓吃了一惊:“嚯,好大方,这就是你甩开老徐的原因?”

“不把业务推给工作室不是想甩开老徐吃独食,是因为佛造像的主人不愿意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不过你放心,东西来路没问题。”

“我拿500万,你呢?”

“分文不取。”

“为什么?”

胡英礼说道:“因为那人是我朋友。”

陈晓考虑片刻:“那我也分文不取。”

胡英礼闻言眯起双眼:“怕我骗你?”

“不,我只是忽然想到一句话,能用钱解决的都是人生小事。”

一开始他认为20点幸运值是应在帝都电视台的採访上,如今看来那不过是宴席的头菜,这北齐佛造像的主人才是真正的大鱼。

呵,500万的人情,对方要怎么还呢?

“你小子,唉————”

胡英礼轻嘆一声,没有说什么,从大裤衩的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丟给他。

“什么东西?”

“修这个得不少时间吧?”

“嗯,重新开脸不比小修小补,挺费工夫的,而且姐夫工作室那边还有活要忙,博物馆的任务也挺紧迫的,工期可能拉得比较长,他很著急吗?”

“不著急,所以我才给你钥匙,有空了你自己来,我一般不住这儿,就不跟著了。还有,房子里的东西隨便用,需要打扫的话就喊物业过来处理。”

陈晓看看手里的別墅钥匙,神情略有恍惚。

“你就不怕我在这里开派对?”

“你只要不把房子点了,別做违法犯罪的事,爱干嘛干嘛,就好像我有时间搭理你一样。”

尼玛————

果然壕无人性。

"if you missed the train i“m on。”

"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

"

"youcanhearthewhistleblowahundredmiles."

"a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轻柔的音乐在咖啡厅流淌,是一首经典的英文民谣《500miles》,身著绿色围裙的店员在吧檯后面隨著旋律摇头晃脑,神情自然,带著一丝陶醉的表情轻轻擦拭空杯。

——

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朴实,人类一切痛苦的根源,是因为欲望太多,期待太高,低欲望社会没有活力,却也能让很多人看清生活的本质,曾经那些甚器尘上的无房便无家、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都是督促牛马前行的欲望之鞭。其实幸福可以很容易,不期待,不比较,不內耗,用我喜欢的方式待在自己的舒適圈里,淡看云起,坐侯日暮,以从容的心態面对每一天,同时心怀希望地等待,等待改变来临。

“咳————”

谢美蓝的轻咳拉回他的思绪,回头看著一身行头鸟枪换炮,不復当年的准前妻。

“说吧,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陈晓啜了一口鲜亮的伯爵红茶,醇厚微甜,回甘带著一点点涩味,如能搭配提拉米苏、巴斯克什么的,口感会更好。

谢美蓝说道:“你跟那伟合伙开工作室,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吧。”

“差不多。”陈晓的手指轻敲桌面:“有话直说,不用跟我绕圈子,我的时间很宝贵。”

“你的时间宝贵?”

谢美蓝被这句话气笑了:“一天一百块的那种宝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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