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把胡秋生留在酒店,叫上田馥郁出去逛了一圈,盛泉的毛妹子很多,司马喜欢看,田馥郁也喜欢看,他们大大方方地看,纯粹是欣赏,自身又是俊男靚女,並不让人討厌。老毛子毛妹子大都热情奔放,看对眼了,操了一口塑料味的中文或英文,主动跟他们搭訕,问要不要一起结个伴,去酒吧喝点,玩个通宵,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司马看得出有人是冲他来的,有人是冲田馥郁来的,也有人“男女通吃”,生冷不忌。他一般是婉言谢绝,只有看到大学生模样的毛妹子,才有礼貌地聊上几句,自我介绍说是內地来的游客,打算去鲜卑利亚旅游,想雇个诺亚斯克毛妹子同行,当翻译兼导游,有没有会讲中文的推荐一下。

会讲中文,又是诺亚斯克本地人,还要有空陪他们去鲜卑利亚,满足条件的毛妹子確实凤毛麟角,兜了一大圈也没著落。田馥郁问他为什么不在北直找,北直很多大学都招外国留学生,档案也齐全,不难找到合適的人选,打个招呼就行。司马开玩笑说,外国留学生都是“掛了號”的,难保会走漏消息,万一遇到“燕子”什么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田馥郁知道“燕子”,那是指冷战时期北边训练的色情女特工,窃取情报,从事间谍活动,对应男性特工称为“乌鸦”。司马小心谨慎,连“燕子”都考虑到了,之前一句不提,等到了盛泉临时找翻译,还是在街头“突然袭击”,最大限度上规避了风险,绝不是开玩笑。

一路看了很多年轻的毛妹子,高挑水灵,肤白貌美,气质优雅,令人赏心悦目。田馥郁记起有一次“石人圈”聚会,褚凉山和陈小舟一搭一档,口无遮拦,炫耀在北边旅游时的“艷遇”,最后话锋一转,说毛妹子看上去漂亮,实际体毛重,味冲,老得快,全靠化妆品撑著,生了娃直接变水桶腰大妈,惨不忍睹。

司马问她在想什么,田馥郁说起褚凉山和陈小舟的趣事,不无遗憾地感嘆毛妹子青春易逝,保质期短。司马一本正经告诉她,体毛重是高加索人种的生理现象,女性一般需要定时脱毛,味冲跟大汗腺相对发达有关,此外传统饮食结构中肉类、奶製品、黄油等高蛋白高脂肪食物占比高,代谢產物通过皮肤分泌,加重了特定气味,使用香水可以掩盖体味。至於老得快,是由於皮肤中的黑色素含量相对较低,对紫外线防护能力较弱,易出现皱纹、色斑等光老化跡象,也受到年龄增长和激素水平影响,年轻时身材和皮肤保养是关键。

青春短暂,有钱保质期长,没钱保质期短,这是顛扑不破的硬道理。但是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个细节,有“质量”才谈得上“保质期”,没“质量”保什么?

田馥郁听他长篇大论,很严谨,很科学,很有研究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一点都不顾及淑女形象。不过司马扭头就搭訕上一个路过的毛妹子,角色切换如行云流水,两人站在路边谈了好一阵,连比带划,中英文混著交流,沟通很顺当,最后掏出手机来交换手机號。

毛妹子金髮蓝眼,个头不很高,颈上掛一只头戴式耳机,显得脖子很长,衣著半新不旧,看上去经济状况不是很好。田馥郁英语不好,只听了个大概,司马回头跟她说找到了,那个毛妹子是诺亚斯克本地人,叫安娜·彼得罗芙娜·彼得罗娃,安娜是本名,彼得罗芙娜是父称,意思是“彼得罗的女儿”,彼得罗娃是姓氏,是“彼得罗夫”的阴性形式。

田馥郁立刻想起盛彼得和彼得罗夫咖啡馆,觉得很巧。

司马一边走一边跟她说,安娜在诺亚斯克读大学,学艺术设计,家里经济困难,付不起学费,就休学一年,跑到盛泉打工,主要做兼职模特和夜场表演。她很有语言天分,斯拉夫语是母语,英语也很流利,中文能说能写,日常交流问题不大,正好准备回诺亚斯克继续学业,顺路给他们当翻译兼导游,开价也不高。

田馥郁觉得司马运气很好,在街头隨便搭訕,居然“瞎猫碰著死耗子”,撞上了诺亚斯克本地人,还很有语言天分,真是捡到宝了!她的心情隨之好起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安娜是“燕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年轻靚丽的大学生,总好过虎背熊腰的老毛子,田馥郁能够理解司马为什么坚持找毛妹子搭訕了。

三天后,安娜拖著行李来到酒店大堂,跟司马等人会合,热情地介绍自己,胡秋生脸红得像番茄,手足无措,被安娜的热情烫得无所適从。四人从盛泉公路口岸出境,乘国际班车至贝尔斯克,再转乘鲜卑利亚铁路火车。安娜对他们的旅游计划很好奇,北海是秦国人出境游的必经之地,这三个人怎么绕开北海去了诺亚斯克?诺亚斯克有什么可玩的?她这个本地人再清楚不过,大学,教堂,花园,纪念碑,博物馆,就那几个地方,一天工夫就逛完了。

不过僱主出手很大方,直接答应了她的开价,安娜很开心,本来就打算回诺亚斯克继续学业,提早半个月出发,对她影响不大,车费还是对方支付的,省了她一大笔钱。“司”和“田”风度翩翩,气质也好,看上去是富家子弟,“胡”像个种地的农民,看上去身体不大好,瘦成了竹竿,很害羞,不怎么说话。安娜对他们印象很不错,因为工作关係,她在盛泉接触过不少秦国人,都不是什么坏人,但他们说话“怪怪的”,虚情假意,一点都不坦诚。

从盛泉到贝尔斯克,乘国际列车大约半小时多一点,贝尔斯克是个边境小镇,安娜带他们简单转了转,然后换乘鲜卑利亚铁路火车去诺亚斯克,顺利的话至少要走一天一夜。有安娜这个土生土长的斯拉夫人代为沟通,检票登车一切很顺利。司马定了一个四人间的软臥包厢,有门,私密性不错,配备了更为舒適的床垫和独立阅读灯,安娜平时都乘硬座臥铺,要便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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