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京城这地界,自古就有“幽燕漠之地,风起沙涨天”的传闻。
《明实录》关於京城天气的记载,出现率最高的词儿都跟“沙”有关。
什么“扬黄土沙”、“扬尘四塞”、“扬尘蔽空”、“拔木飞沙”……
新中国成立后,50年代的京城居民年均要承受56场沙尘暴,到了60年代,每年光是8级以上大风就得刮一个月左右。
所谓“白天二两土,夜间还要补”,几百年过去,环境不但没有变好,反而愈发恶化。
而恶化的最大源头,直指承德塞罕坝。
自古以来这里水草丰沛、森林茂密、是禽兽繁集的天然名苑,在辽、宋、金元时期,一度成为皇帝狩猎之所。
到明清两朝,这里是蒙古游牧之地,康熙年间为了御守塞北,曾设立“木兰围场”。
可隨著八旗腐朽,先是遭受盗採;日寇入掠后又经歷连年砍伐,山火肆虐;歷经270年后,这篇千里松林早已沦为荒丘。
截止1959年,森林覆盖率不足8%,京津地区已经失去了最大的绿色屏障。
据分析,塞罕坝蔓延的沙漠,正以每年3.5公里速度逼近京津。
如此危机的情况下,1956年1月,“绿化祖国”的號角正式吹响,塞罕坝也被列为造林育林、治理风沙的重点区域。
但很快发现,这里的沙化已经严重到赤地千里,寸草不生的地步。
一些国外的林业专家言之凿凿的断定,塞罕坝无法种树,防沙更不可能,若想不受沙暴侵扰,就只能迁都!
迁都?
外国人懂什么叫首都吗?
可不迁都又能如何?
沙暴一来,弥天极地。
轻则供电断绝、交通糜烂;重则房屋倒塌、人畜伤亡!
怎么办?
还是要治沙!
於是这片广袤无垠、黄沙漫天的荒原,又迎来了一批已不知多少次奔赴的考察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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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犹如野兽,肆意呼啸,层层沙浪无情拍打在考察队员们疲惫的脸上,衣衫被扯得猎猎作响,脚下的沙地鬆软无处借力,每走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这片荒原他们寻找了数日,水源早已断绝,食物也所剩无几。
他们乾裂的口鼻,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沙尘的刺痛,每一次抬眼去望那毫无生机的绝地,心中仅剩最后一丝的挣扎便又多一次动摇。
当其时,残阳如血,將整个荒原染成一片赤红,这份色彩,像极了生命即將燃尽的悲壮!
忽然一个乾瘪,沙哑的嗓音响起。
恍惚间,考察团听到了“树”的字眼……
所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想在燃尽之前,望一望远方,看看是否真有一棵树,能划破绝望的阴霾。
奇蹟出现了!
遥远的天际线旁,在一片黄沙的包围之中,一棵孤独的松树生机勃勃,傲然挺立,那树冠上的松针在斜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他是一棵树,一颗松树,六朝风雪的剥蚀,没压不垮他卫戍人民的脊樑!
“呵,还有一颗千年不倒的老犟种……”
……
1962年,中央紧急组建塞罕坝机械林场,从全国抽调369名青年奔赴高原。
这群平均年龄不足23岁的年轻人,將由王海带领,去和无垠的荒漠斗爭到底!
第一幕:我是一棵松
场景1:bj·沙尘暴·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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