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闭合的轻响在空旷训练室里漾开,像一声沉敛的嘆息,终究將室內与外界的最后一丝联繫切断,重归死寂。

埃德里克没有立刻离开,立在原地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似要將胸腔里积压的疲惫与紧张一併吐散。他的目光不自觉飘向斯內普方才佇立的位置,那抹与石壁阴影相融的黑袍身影、洞察一切的深黑眼眸,仿佛仍清晰凝在眼前,挥之不去。

指尖无意识蜷缩,他从肩头仍显沉坠的背包里慢慢摸索,將那方柔软取出,轻轻捧在掌心。指腹反覆摩挲著羊毛面料平整的边缘,细腻的触感带著温软,却让他心头翻涌著难平的迟疑。

这条围巾到底要不要送?它不像彩绘玻璃能点缀空间,不像薄荷糖能满足口腹,更不像过往种种,能借著“教学意外”或“学术探討”的幌子巧妙遮掩。这是明目张胆的越界,是对教授私人领域的直接触碰——围巾要贴近皮肤,承接体温,踏入他最不容外人置喙的舒適区。这不是默许的默契,是主动的窥探,是直白的標记。

魂片的筹码虽已落地,可伏地魔主魂仍在,他想要的、能让教授无法拒绝的专属豁免权,还未真正攥紧。他向来精於算计,最懂步步为营,照理该以学术为幌,以不经意的关怀为铺垫,继续磨软那道冰冷边界,而非此刻递上一份意图赤裸的宣言。这才是最稳妥的棋,他本不该急。

可指尖传来的羊毛软温,偏像一簇执拗的小火苗,燎过所有理性桎梏。约克郡地窖那场灵魂拉锯的余悸未消,教授探查魔力时悬停的微凉指尖、叮嘱午餐时的隱晦兜底,桩桩件件都在瓦解他的步步为营。

一个蛮横却篤定的念头死死盘踞心头:送给他!必须送给他!

这衝动违逆他的本性,但他想赌,赌教授对他的在意和默许,赌那些心照不宣的羈绊,早已容得下这一次直白的標记。

这赌的念头三日来疯长如藤蔓,绞得心臟发紧,何况他还有退路,只要魔力隱患一日未消,教授便不会真的鬆手……

是啊,他太清楚了,教授分明在装傻,除非把心意无可辩驳地摆到他眼前,否则教授恐怕会一直装下去。甚至可能当他把心意摆在他眼前,教授也会装没看见。但他敢试吗?敢赌吗?他不敢!他连送个"围巾"都忐忑三天了。

埃德里克怕这份太私人、太直白的馈赠,骤然触发教授对“距离”“失控”“危险亲密”的严密警报。一想到教授或许会因此收紧心防,重新审视这段早已越界的关係,用更冷的疏离、更严苛的规矩,將他强行推回“普通学生”的位置,甚至更远,让一切重回所谓的“安全”轨道,他便忍不住想退缩。

埃德里克立在训练室中央,捧著这份裹在柔软里的野心,心头漫过悬崖边的眩晕——前方或是瑰丽云海,或是粉身碎骨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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