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里克蓝灰色的眼眸沉静地凝望著模型中缓慢流转的魔力,以及那缕悬浮其中、作为核心触媒的髮丝。他没有蹙眉,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那层冷静早已结成了冰壳,將一切焦躁与挫败封存在深不见底的湖面之下。

上一次冈特老宅的戒指定位,那是单一信號源,目標明確,能量集中,如同一盏孤灯悬於暗夜正中,清晰、锐利、几乎无需分辨。

而现在,他的猎物是隱匿在阿尔巴尼亚森林深处的主魂——那片森林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瀰漫著古老黑暗的活体过滤器。数百年沉积的黑魔法遗蹟与扭曲的自然魔力节点交织成层层叠叠的蛛网;而主魂经年累月盘踞所渗透的、如同墨汁彻底浸透海绵般的环境“污染”,早已成为森林肌理的一部分。它们持续地模糊、扭曲、甚至偽造著追踪信號,每一次迴响都裹挟著泥沙俱下的杂音,让他刚辨出一点轮廓,便被下一波涌来的浑浊彻底淹没。

还有不可避免的同源干扰。 埃德里克的追踪咒基於汤姆·里德尔的灵魂本源频率。可在阿尔巴尼亚那片被黑暗浸透的土地上,至少蛰伏著两个强大的同源信號——主魂与日记本魂器。它们像微妙重叠的干扰电台,在厚重的杂音背景下同时嘶吼。

目前的模型或许能勉强指向“阿尔巴尼亚”这个大致方位,甚至模糊感应到“存在强烈的、同源的黑暗聚合”,但它无法有效区分和剥离这两个纠缠缠绕的信號。

强行提高精度与灵敏度,不是让脆弱的架构在双重共振的干扰下失衡、崩裂,化作一场毫无意义的魔力烟花;就是要消耗更多宝贵的髮丝进行效果存疑的“滤波”——用更昂贵的饵料,去试探那片早已被搅浑的水域,且未必能钓起任何东西。

这消耗太大了。

他不能频繁接触小汤姆。每一次见面都是一场精密的走钢丝——过密的频率会惊动那只已初具规模的年轻猎手,让他嗅到“被追踪”的危险气息,从而过早竖起防备。至少现在,在实验尚未成熟、尚未能提炼出更高效的追踪方案之前,他不能冒这个险。他需要將一次性获取大量髮丝的机会,留到真正踏入阿尔巴尼亚森林的时刻,而非在远离猎场的实验室里,將它们一寸寸研磨成毫无迴响的灰烬。

更不想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

埃德里克毫不怀疑,邓布利多对小汤姆的关注度,也不怀疑邓布利多的敏锐程度。他可不想邓布利多校长"嗅到"什么。那意味著极高的暴露风险与自主权的丧失,但频繁接触小汤姆不可能不被邓布利多注意。

就在刚才,一次试图为模型增加“抗环境干扰”符文层的调整测试中。水晶盒中的髮丝无风自动,反馈回来的不再是有序的信息流,而是一团更加混沌、夹杂著尖锐双重回响的阴冷波动,仿佛同时有两个声音重叠又错位地在他脑海边缘嘶语。这次失败的尝试不仅浪费了可观的魔力,更永久消耗了髮丝中一丝珍贵的本源联繫。

埃德里克面无表情地切断了魔力供应。模型的光线瞬间黯淡、消散,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臭氧味和心底冰冷的评估。他指尖冰凉,这源於一种清醒到近乎冷酷的认知:他手握一把理论上能打开锁的钥匙,但锁眼被锈蚀和杂物堵塞,钥匙本身又在每次试探性插入后磨损,而门后那片无尽的黑暗房间里,还有不止一个他需要找的东西,它们发出的回音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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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无声流逝。他不能像个绝望的渔夫,无休止地向著阿尔巴尼亚那片魔法暗涌的海洋,撒下以珍贵“鱼饵”(头髮)编织的、却可能一无所获的网。他迫切需要一种方法:要么革命性地提升现有模型在极端复杂干扰下的信號解析与分离能力;要么,找到一种全新的、不完全依赖这种不可再生消耗品的追踪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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