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拿起旁边一个布满灰尘的铜质罗盘,心不在焉地用袖口擦了擦。

“说说吧?我这儿可是什么都能买到。”

筧商指尖在罗盘纹路上摩挲,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过先说好,太小的生意我这儿可不接,费神。”

“很简单。”

秦成將筧商手中的罗盘夺过。

“我们要你在联盟里的那张决策票。”

见状,筧商也不恼。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子上,十指隨意地交叠著。

“噢……”

油灯的光线从他的小墨镜上折射出来,让秦成看不清下面的眼神。

“z省的大热闹,才刚过去不久吧?”

“天灾人祸搅成一锅粥,尸骸还没凉透呢。”

“两位就这么著急了?”

没等两人回答。

他忽然又往后一靠,懒散地陷进那把磨损得油亮的太师椅里。

赵丰呼吸一窒,下意识看向秦成。

秦成神色未变,只是看向筧商的目光更多了一丝审视。

“多说无益。”

秦成开门见山道。

“你……卖还是不卖?”

筧商嗤笑一声。

“当然卖。”

他从条案底下摸出个黄铜小菸斗,慢条斯理地填著菸丝。

“我刚说过我这儿什么都能买,总不能下一秒便食言了不是?”

紧接著,他划燃一根有些年头的老式火柴,橘红的火苗凑近菸斗口。

“开个价吧。”

“开个价吧。”

两人同时出声道。

筧商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这小子倒有点意思。”

他那双被小墨镜遮挡大半的眼睛,透过镜片上方,精准地落在秦成脸上。

“那就由我来开价。”

他吐出一口浓烟,弹了弹菸灰。

嘭——!!!

一个巨大的铁笼从天花板坠落下来。

秦成瞳孔微微一缩。

赵丰更是差点惊呼出声,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笼中是一对母女。

母亲看起来三十多岁,衣衫虽有些陈旧却还算整洁。

她將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紧紧护在怀里。

小女孩穿著一身破旧的粉色的连衣裙,脸色惨白。

一双大眼睛里噙满泪水,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

只是將小脸埋在母亲的脖颈间,瑟瑟发抖。

母亲则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愤怒。

死死地盯著突然出现的秦成和赵丰,仿佛他们是洪水猛兽。

“嘖嘖嘖,真可怜吶……”

“你们是从z省来的,应该知道唐家吧?”

“这个小娘子的男人呢,是个法官。”

“在法庭上,他给唐家的大公子定了罪,得罪了人家。”

赵丰终於忍不住,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发颤。

“筧商!你这是什么意思?!”

筧商却仿佛没听见赵丰的质问,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我的价码。”

“那唐家大少起诉了这对母女。”

“那法官没有按唐家的要求,准时带他妻女上庭,自动判负。”

“所以他们现在是罪人。”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笼中的母女,又指了指秦成。

“唐家怕有好心人偷跑流程。”

“用你手中那个罗盘为代价,將处理这对母女的任务交给了我。”

“很可惜,我只是个商人,手上没沾过血。”

“你们不是要我的票吗?可以。”

筧商看向秦成的视线中多出了些许玩味。

“把她们处理掉,做得乾净点,我这一票就隨你们处置。”

秦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著笼中那对瑟瑟发抖的母女,又看向一脸玩味的筧商。

眼神冷得像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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