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实。

刚才各路天骄大显神威,唯独这位传说中的陈首席,从头到尾连手都没抬一下。

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可现在是北域大比,代表的是宗门的脸面。

如此作態,確实有些说不过去。

“陈师兄是不是……怕了?”

有人小声嘀咕。

“嘘!別乱说,陈师兄的剑很恐怖的。”

“恐怖什么啊,你看他那样,那是来比试的吗?那是来郊游的吧。”

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钻进了苏长安的耳朵里。

她嚼著果肉的动作停了下来。

“陈玄。”

她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看著陈玄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那穿金甲的小子骂你是废物。”

陈玄把剩下的半颗灵果塞进她手里,又拿出一块锦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隨他。”

他声音平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骂我妖宠。”

苏长安又补了一句,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光芒。

陈玄擦手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向站在战车上的姬长空。

原本喧闹的战场,突然莫名地冷了几分。

姬长空被这目光一盯,心里竟然没来由地跳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这种感觉,冷笑一声,长枪直指陈玄。

“怎么?不服?”

“本皇子听说你是北域年轻一代的剑道魁首,不如出来比划比划?”

“若是输了,就把你怀里那只妖宠送给本皇子剥皮做围脖。”

这话一出,苏长安笑了。

气笑的。

好小子。

想剥老娘的皮?

她刚要从陈玄怀里跳出来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却感觉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

陈玄按住了她。

“別动。”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隨后,他看向姬长空,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想死?”

只有三个字。

没有惊天的气势,没有狂暴的杀意。

就是平平淡淡的一句问话。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姬长空脸色一僵,隨即大怒。

“狂妄!”

他浑身金光大盛,正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土包子。

“轰隆!”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废墟深处,传来一声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咆哮。

紧接著,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破土而出,遮天蔽日,朝著眾人狠狠拍下。

那手掌之上,缠绕著浓郁的死气,掌心之中,竟然长著一张扭曲的人脸。

“是鬼王!”

大长老惊恐的声音响起。

“快退!这是堪比化相境的凶魂鬼王!”

变故来得太快。

那鬼王出现得毫无徵兆,而且攻击范围极大,將在场的所有人都笼罩在內。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各大宗门弟子,此刻全都乱了阵脚。

李蛮子一拳轰在鬼王的手掌上,却被直接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万兽门的巨虎被鬼王的气息一衝,嚇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就连姬长空,也是脸色大变,拼命催动战车想要逃离,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死气封锁。

“完了……”

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巨掌,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一股绝望。

第一层怎么会有这种级別的怪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没动静的陈玄,终於动了。

他没有拔剑。

只是放开了苏长安,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並非来自他腰间的断剑,而是来自他体內。

那是一股纯粹到了极致的剑意。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影。

只有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那遮天蔽日的鬼王巨掌,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

无声无息地消融。

连同那只堪比化相境的鬼王本体,也在这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下一刻。

“咔嚓。”

一声脆响。

鬼王庞大的身躯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眨眼之间,那不可一世的鬼王,便碎成了漫天的黑色粉末,隨风飘散。

一念,斩鬼神。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著逃跑或者防御的姿势,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原地的玄衣少年。

他依旧保持著单手抱人的姿势,另一只手还拿著那块擦手的锦帕。

仿佛刚才杀了一只鬼王的,根本不是他。

陈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长安,把手里的锦帕扔掉。

“吵死了。”

他说。

然后,他抬头看向站在战车上、此刻已经面色惨白的姬长空。

“你刚才说,要剥谁的皮?”

正如诗云:

桃山三载养骄儿,断剑无锋刻九思。

道鼎不承忘情录,只纹狐影睡安时。

莽夫社恐皆过客,皇子金衣化尘泥。

一念寒光鬼神灭,人间最是护短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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