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

西州的雪山上。

白寅刚刚挥出一刀,正准备收势。

突然,天边亮了。

他抬起头。

看到了那朵在极远处炸开的烟花。

虽然隔著千万里,但那光芒依然刺眼。

那是从天妖皇朝方向升起的。

那是她所在的地方。

白寅握刀的手紧了紧。

他看著那烟花,眼眶有些发热。

她在看吗?

这么好看的烟花,她一定在看吧。

“小九……”

白寅喃喃自语。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

然后,他动了。

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猛地挥出。

这一次,他没有用蛮力。

他看著那朵烟花,脑海里浮现出苏小九的笑脸。

刀锋划过夜空,带起一道银白的弧线。

就像是她在云梦泽边,轻轻扬起的水袖。

体內的庚金之气,在这一刻竟然顺畅无比。

一个小周天,瞬间完成。

轰!

刀气炸开,將面前的积雪轰出了一个大坑。

老道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成了。

……

广寒宫內。

苏小九正舒展著身姿。

那朵烟花炸开的光芒,透过窗欞洒了进来。

將她笼罩在一片五彩斑斕的光晕中。

她看到了那烟花。

真美啊。

就像那天在云梦泽,白寅给她抓的那只萤火虫。

苏小九笑了。

她没有停下动作。

长袖轻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一刻。

西州的刀光,与广寒宫的水袖,在天地间遥相呼应。

一个刚猛霸道,带著劈开生死的决绝。

一个柔美婉转,藏著视死如归的从容。

他们看不见彼此。

但他们的心,在这一刻跳动在同一个频率上。

白寅收刀而立,任由雪花落在肩头。

苏小九长袖垂落,静静看著窗外的余暉。

烟花散尽。

夜空重新归於黑暗。

但有些东西,却在黑暗中生了根,发了芽。

那是比烟花更璀璨,比刀光更锋利的执念。

白寅转过身,看向老道。

“师父。”

“我练成了。”

老道点了点头,灌了一口酒。

“那就继续。”

“离捅破这天,还早著呢。”

白寅没有反驳。

他再次举起刀。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焦躁,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只要挥刀。

只要不停地挥刀。

总有一天,这刀光能照亮她的脸。

广寒宫里。

苏小九坐回窗边。

她从怀里摸出那个草人。

草人有些旧了,上面还沾著白寅的血。

她轻轻摩挲著草人的脑袋。

“傻老虎。”

“上元安康。”

她闭上眼,等待著黎明的到来。

等待著那把即將刺入心口的刀。

只要他好好的。

这血,流便流了。

夜深了。

西州的雪越下越大。

九重天的风越吹越冷。

两个相隔万里的人,在同一个上元夜,各自守著一份孤勇。

一个为了生,拼命挥刀。

一个为了死,静默等待。

但这世间的情义,往往就是在这种生死两隔的绝境里,才烧得最旺。

烧得连这漫天神佛,都要为之侧目。

《青玉案·上元遥寄》

西州雪压寒山路,刀锋冷,更深处。

万里烟花谁共顾?

广寒宫闕,断肠人去,独舞清秋暮。

相思一寸心头苦,血染残阳照归途。

拼却残生君莫负。

挥刀断水,袖扬云雾,两处销魂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