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爷的暗卫(3)
在贵妃身边的日子比暗卫营更难熬。
在暗卫营靠的是武力制胜,而伺候主子则要看脸色,揣摩心思。
办好了是本分,办不好就是废物。
寧馨用了三天摸清贵妃的习惯:晨起要喝一盏温蜂蜜水,梳妆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说话,午膳后必定小憩半个时辰,晚膳前要听一段琵琶。她怕热,夏天要在殿里放冰盆,但又不能太冷,要刚好让室温降下来又不至於著凉。
这些事原本有宫女做,寧馨作为暗卫不需要插手。但她发现,贵妃的安全感……很低。
……
某一天,贵妃在午睡时突然惊醒,喊了一声“来人”。
宫女、嬤嬤们鱼贯而入,但贵妃清醒后,却挥退了眾人。
寧馨下一秒从暗处闪出,跪在榻前。
贵妃惊魂未定,说梦见有人要害她,话到此处就停了。
有些东西,不是她能听的。
寧馨只是安静地跪著,等人平静下来。
贵妃看著她,突然说了一句:“你果然比那些宫女让人安心。”
寧馨叩首:“属下职责所在。”
从那天起,贵妃开始让她贴身护卫。
日子一天天过去,寧馨在永寧宫渐渐站住了脚。
她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潭,激不起半点水花,但贵妃因为她的存在,日日好眠。
【宿主,你现在就开外掛了?】
“不然呢,她一惊一乍的,不让她好好睡一觉,我能当她的贴身暗卫吗?”
“像贵妃这样的警惕的女子,若要得她重用,总要有点特殊技能才行……”
*
午后。
贵妃刚午睡起来,正在梳妆檯前让宫女篦头髮。
寧馨站在帘幕后的阴影里,像一尊雕像。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太子殿下到——”
寧馨的呼吸微微一滯。
“贵妃娘娘安。”
礼数周全,但听不出温度。
贵妃笑著应了:“渊儿来了,快坐。”
寧馨从帘幕的缝隙中看出去。
太子祁闻渊二十出头的年纪,穿杏黄色蟒袍,腰间系白玉带,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著一股阴鷙之气。
他在贵妃下首坐下,说了几句场面话,问候贵妃身体,说自己带了新贡的茶叶来孝敬娘娘。
贵妃笑著道谢,客客气气地寒暄。
寧馨盯著他的脸。
她把那道声音和记忆里的声音重叠——
茅屋外,马车里,那个冷漠至极的命令。
“动手。一个不留。”
这人就是下令杀害沈掣的凶手。
……
太子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贵妃没有留他,等他走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下来。
“装模作样。”
贵妃低声说了一句。
太子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殿外又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雍王殿下到——”
寧馨微微抬了抬眼帘。
来了。
帘幕的缝隙里,一个年轻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雍王祁闻毓,贵妃之子,也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寧馨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张扬。
他穿了件月白色的锦袍,料子极好,但领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锁骨。
腰间掛著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走路时叮噹作响,配上那张过於俊美的脸,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风流公子。
但那风流公子的双眼睛在踏进殿门的瞬间,极快地扫过了整个殿內……包括她藏身的帘幕方向。
只用了不到一息,便把殿內所有人的位置、气息都摸了个清楚。
然后那双眼睛又恢復了懒洋洋的神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刻意藏拙。
寧馨在心中给出了和原剧情相同的判断。
“母妃——”
祁闻毓拖长了声音,走到贵妃面前,大咧咧地往椅子里一坐,翘起二郎腿,“儿臣给您请安了。”
贵妃看见他来,脸上那种应付太子的虚假笑意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爱又恨的无奈表情。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贵妃伸手替他把领口拢了拢,“堂堂王爷,衣衫不整地到处走,让人看了笑话。”
“又想挨你父皇的训斥了?”
祁闻毓任由母亲整理衣领,笑嘻嘻地说:“在母妃这里还要端著,累不累啊。”
“你就知道贫嘴。”
贵妃嗔了一句,脸上却带著笑,“怎么想起来看我了?不是昨天刚来过吗?”
“想母妃了不行吗?”
祁闻毓接过宫女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再说了,儿臣去別处也没意思,不如来母妃这里討杯茶喝,歇歇脚。”
贵妃瞥他一眼:“少来这套。是不是又闯祸了?”
“母妃这话说的。”
祁闻毓一脸无辜,“儿臣乖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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