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破防

他將余下话语咽回，嘴唇翕动，略微开合中，似有声音传了出来。

或许是无意识的囈语，被晚风搅散。

他只是这样看著，右手略微抬起而又放下，双脚往前蹭了几步。

“......哈莉·波特？”

“是的，我就是哈莉·波特。”

魔女的灵性直觉正在告诉她不对劲。

看那张阴沉的脸，眼神中闪过的阴霾。

以及马尔福那副找到救星般的模样......

罗恩可是说过，斯內普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他和马尔福是一伙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能用那招了。

魔女这么想著，瞬间酝酿好了情绪。

“呜呜......”

哈莉微微低下头，肩膀轻轻缩起，低著头，长长的睫毛颤动著，泪珠不断滴落。

斯內普有了反应，像是被施了石化咒，停住了动作。

魔女见状，心中冷笑，超凡魅力隨风荡漾开来。

她適时抬起头，仍由那双绿眸直直撞进斯內普的內心。

“他说了『泥巴种』，我梦到过妈妈，有人曾这样辱骂她......”

哈莉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跪坐在地，哭声传至每一个人耳中。

“妈妈，如果妈妈知道，有人用那样骯脏的字眼骂她的女儿，她该多难过......”

在场不只是斯內普，还有另外一名教授，哈莉早已决定好以“怜悯”为砝码。

一个失去母亲的女孩，被人以极端无礼之词辱骂，是谁都会心生怜悯吧？

然后再加亿点点教唆。

只不过，哈莉並未想到，这些词句的作用，比她想像得还要大。

“你......你这！这就是马尔福家族所谓的教养？”

“泥巴种”这个词像是一道惊雷，猛然在斯內普脑中炸开。

他眼前之人，仿佛不是哈莉·波特，而是多年前，那双充满震惊，失望和决绝的绿眼睛。

痛苦，悔恨，以及对自己当年愚蠢行径的滔天愤怒，无时无刻在折磨著他的灵魂。

积蓄已久的痛苦，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德拉科·马尔福！”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右手探入袍袖，紧紧攥住了魔杖的杖柄。

斯內普的愤怒翻涌而出，对象並非是马尔福，而是他不堪的过去。

“西弗勒斯！你要做什么？！”

麦格教授发出了尖锐爆鸣——这是这么多年来，她极少有的失態时刻。

“教授？教授？我没有骂波特，只是骂了那个格兰杰......”

德拉科脸上的怨毒和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惨白。

他踉蹌著后退，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咯咯的声响。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要，教授，他不值得你这么做！”

哈莉並非是在拱火，只是感觉事件发展超出了预期。

泥巴种这词的杀伤力居然有这么大吗？

无奈之下，魔女只得上前拉住了近乎癲狂的斯內普。

真要闹出人命，自己恐怕是脱不开关係的。

“斯內普教授，別......”

可惜，魔女並不擅长精神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