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甜蜜黄金的工业化设想,大型陈列馆的动工前夜
第150章 甜蜜黄金的工业化设想,大型陈列馆的动工前夜
清晨的阳光透过二楼臥室的霜花玻璃,在打过蜡的原木地板上投下朦朧的光斑。
苏维睁开眼,右手习惯性的探向枕下。
指尖触到白朗寧冰冷坚硬的枪托,熟悉的触感让他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陷回柔软的床铺。
侧过头,床头的电子钟显示著08:15。
对於习惯了凌晨四五点起床的他来说,这算得上是赖床了。
白令海的拖钓作业,还有连夜开回来的疲惫,確实透支了他的体能。
好在,这一觉睡得很沉。
腿部传来一阵温热的重压。
被子的一角被死死压住,棉花糖化作白色小毛团正蜷缩在他的脚踝边。
小傢伙蓬鬆的大尾巴盖在湿漉漉的黑鼻头上,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正香,偶尔还发出细微的嚶嚶梦吃,不知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苏维小心翼翼的抽出脚,不想惊扰这团白色的小绒球,动作轻缓的翻身下床。
简单的洗漱过后,苏维下楼钻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深度烘焙的咖啡豆经热水一衝,焦香便充满了整个屋子。
平底锅里的黄油滋滋作响,他煎了三根培根和两个单面流心蛋,蛋边焦脆,中心还是嫩滑的流心。
配上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片,他快速解决了早餐。
或许是闻到了肉香,棉花糖迈著还没睡醒的八字步晃悠下楼,在桌下急得嚶嚶直叫,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水汪汪的盯著苏维。
“小馋鬼。”
苏维笑著切了一小块特意没放盐、煎的乾巴巴的培根拋下去。
小白狐凌空一跃,精准接住,叼著战利品心满意足的躲到沙发角去享用了。
这一天,他不打算背枪出门。
苏维端著冒著热气的咖啡杯,坐到客厅那张厚实的长条木桌前,掀开了那台略显老旧的戴尔笔记本屏幕。
有了星链,网页加载时转圈的图標终於成了歷史。
他在搜索栏输入了几个关键词:樺树糖浆商业化生產。
屏幕闪烁,跳出了数据、流程图和不锈钢设备的图片。
苏维深吸一口气,从抽里取出一个全新的牛皮纸笔记本,拔开钢笔帽。
他的眼神专注,笔尖悬停在纸面上。
“樺树糖浆,主要成分是果糖和葡萄糖。糖度比枫糖低,通常只有1%左右。这意味著,大概需要100加仑甚至110加仑的树液,才能熬煮出1加仑的成品糖浆。”
苏维在纸上写下110:1这个比例,並在旁边重重画了个圈。
相比之下,枫糖的比例仅为40:1。
近三倍的浓缩难度,就是樺树糖浆在高端市场上能卖到每盘司几美金,甚至被誉为森林黑金的原因。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领地东侧。
那里有一片面积大约在四十英亩的野生白樺林。
根据系统面板中採集模组给出的扫描反馈,这些处於高纬度寒带的白樺树生命力极强,树液中的矿物质含量和流速都处於优秀评级。
系统预测,单株產液量將高於平均水平。
假设每棵树每天能採集2加仑树液,按照每英亩50棵可採集的成年树计算,四十英亩就是2000棵树。
每天,4000加仑的原料树液。
苏维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这个数字很庞大。
光靠老式的铁桶掛树加上土灶熬煮,就算把他这栋木屋拆了当柴火烧,累死在灶台边,也处理不完十分之一的量。
必须上工业化手段。
他在网页上点开了几家专业农业设备供应商的页面,目光在那些昂贵的参数上扫过。
首先是收集系统。
传统的掛桶必须淘汰,效率太低且容易混入杂质。
现在的標准做法是真空管网系统。
在树干钻孔,插入医用级塑料导流嘴,用细管將整片森林连接起来,通过真空泵產生的负压,將树液直接抽入巨大的集液罐。
苏维笔尖飞舞,记录下清单:【大功率真空泵组、约5000米长的食品级导管、各类三通接头、两个2000加仑的不锈钢保温储液罐。】
接著是核心处理环节。
如果直接硬烧4000加仑的水,燃料成本会是个天价。行业內的降本增效方法是使用反渗透膜机(ro机)。
它能利用高压先剔除掉树液里70%以上的水分,將糖度从1%预浓缩到4%甚至更高。
这一步,能將后续的熬煮时间缩短四分之三。
苏维查到了价格,眉头微微一皱。
一台每小时处理500加仑树液的中型商用r0机,全新的售价在8500美金左右。
最后是蒸发器。
那种带著自动温控、重力倾倒系统的不锈钢燃油蒸发器,能精准控制糖浆出锅时的白利糖度,保证每一滴都是琥珀色,而不是烧焦的黑炭。
价格:16000美金。
苏维看著计算器上跳出的总和:设备总投入约35000美金。这还没算燃料费、包装瓶以及人工成本。
而流蜜期,只有短短的三周,也就是21天。
如果这套系统满负荷运转,理论上他能收穫將近700加仑的成品糖浆。
按照目前有机樺树糖浆每加仑350美金左右的批发价计算,这一季的產值能达到24万美金。
这回报率,简直是在捡钱。
但前提是,他得先掏出这三万五千美金的入场券,並且找到至少四个熟练工人在冰天雪地里帮他铺设管网、盯著机器。
苏维合上笔记本,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清醒。
钱,他现在就能拿出来。
但庄园建设马上就要动工,那里也需要大量资金。
为了一个一年只用三周的设备砸进去几万美金现金流,似乎可以,也不可以。
他今年只是尝试,而且直接购买了设备后,只使用三周就要放置一年。
似乎有点浪费。
他毕竞不是专业的来做樺树糖浆的农场主。
这么一来,怎么想似乎都不是特別划算。
或许,不用买新的。
租赁或者二手,是更好的选择。
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防风外套。
“棉花糖,乖乖在家,我一会儿就回来。”
小白狐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尾巴扫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苏维推门而出,决定去镇上碰碰运气。
上午十点,科迪亚克镇北区的劳务市场。
这里是一片用生锈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地上满是黑色的机油渍、菸头和污秽。
虽然是白天,但这里笼罩著一种颓废感。
苏维把猛禽停在路边,特意检查了一下锁车声。
几十个穿著破旧工装的男人三五成群地蹲在墙角。
他们把手插在袖筒里,或是用力的跺著脚抵御寒风,呼出的白气混杂著劣质菸草和酸臭味。
看到苏维这辆崭新的猛禽停下,几个看起来稍微精壮点的男人抬起头,眼神在他身上扫过。
“老板,招人?”
一个戴著脏兮兮棒球帽,缺了一颗门牙的中年人凑了上来。
他穿著一件大两个尺码的军绿大衣,手里神经质的转著一个打火机。
“修路?伐木?还是下海?”
中年人咧著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
“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干。我手底下有十几號人,都是好手。”
苏维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这人身后的那些人。
有的眼神飘忽,不停的吸著鼻子,是滥用药物后的特徵。
有的瘦骨峋,手抖得拿不稳菸捲,这种手別说操作仪器,连拿管钳都费劲。
还有几个虽然壮实,但满脸横肉,目光一直贪婪的往苏维手腕上的手錶和腰间的车钥匙上瞟。
这就是老卡什口中的烂透了。
苏维心中有了决断,但面上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
“会铺设真空管网吗?懂不懂操作ro机的压力阀?”
缺牙的中年人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隨即无所谓的摆摆手,试图用大嗓门掩盖无知。
“那玩意儿有什么难的?学学就会了!只要工钱给够,每小时25美金,包吃住,我让他们把说明书背下来都行。”
“25美金?”
苏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这里的正常熟练工行情也就是18美金左右。
“老板,现在天冷,兄弟们出来卖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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