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刘老,凤成老哥,这怎么敢当!”

“这种端盘子送菜的粗活,怎么能劳驾你们两位亲自来动手啊!”

李国松一边拉著刘池林的手,一边热情地指著旁边的空位极力邀请。

“两位老兄赶紧快坐下,今天咱们必须要借著这个机会,好好地喝上几杯热乎的!”

面对这盛情难却的邀请,刘池林却是极其自然地將手抽了回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从容的微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一股子不可动摇的规矩与尊师重道。

“李老的好意心领了,但这规矩可不能废。”

“我师父他老人家现在还在下面那烟燻火燎的后厨里挥著锅铲呢。”

“师父受累,我们这些做徒弟的哪有先一步大喇喇坐下来吃喝的道理?”

这番极其自然且没有任何矫揉造作之態的话语,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轻轻扇在了薛云飞的脸上。

薛云飞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尷尬得恨不得能用脚趾头在名贵的实木地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但他心底那股如百爪挠心般的好奇,最终还是战胜了面子上的难堪。

他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刘池林那张满是岁月痕跡的脸,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许久的疑惑。

“刘老弟,我老薛今天是个粗人,就斗胆问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这大半辈子在淮扬菜界那是犹如泰山北斗一般的存在,到底是怎么能撇下这层老脸皮,去给一个连三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磕头敬茶、拜他为师的啊?!”

听到这个问题,刘池林收起了脸上的淡笑,神色瞬间变得极其肃穆且庄重。

他並没有因为薛云飞的直白而感到冒犯,反而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光芒。

“薛老哥,道理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不相信我师父会骗我,更不觉得他敢拿那传承了几百年的厨艺瑰宝来骗我。”

“而这后来的一桩桩、一件件铁一般的事实也证明了,我师父非但没有骗我,反而是我高攀了这天大的机缘!”

刘池林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其震撼的回忆之中,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激动的颤音。

“不瞒你说,一开始我师父只做那三道已经失传了上百年的淮扬名菜时,我就已经被震惊得五体投地了。”

“可是后来,等我出师了,师父也开始放开手脚去烹飪其他的寻常淮扬菜了。”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像个井底之蛙一样猛然惊觉,自己错得究竟有多么离谱!”

刘池林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敬畏,双手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握紧成了拳头。

“我师父他不仅仅是那三道失传的绝技做得犹如神跡降临,他做任何一道普通的淮扬菜,那对於食材火候的把控、对於味道层次的理解,全都比我这个干了快六十年的老头子还要高出整整一个无法逾越的水平!”

“达者为师,在那种如同高山仰止般的厨艺境界绝巔面前,我这层所谓的脸皮,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这番掷地有声的剖白,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在包间內嗡嗡迴荡,震得薛云飞和李国松两人耳膜生疼、心神狂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