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什么事儿啊?让我孙子唉声嘆气的?”一个个头不高的小老头中气十足地调侃了一句。

胡安扭头一看。

原本还一脸抑鬱的他,笑容不受控制的就浮现出来。

“呀,爷!”

“来,我瞅瞅,砸傻了没?”

胡建设把手里的自行车隨手一停。

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二孙子,胡建设哈哈一笑:“没事儿!从部队回来的,能有啥事?你妈当时医院那动静,我还以为得提前送你走了呢。”

上一次在医院看到自己爷爷,胡安感动得痛哭流涕,今天再一看到,小老头一点都看不出来今年已经63了。

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来,大孙子,把这米麵油都给扛到你妈那屋。”

“好嘞。”

看到爸妈这屋整整一橱柜的米麵油基本上都是他爷给送来的,都说父母是子女最好的港湾。

那他爷爷就是自己一家子的铁达尼號。

如果上辈子不是自己爷爷全力帮扶,自己妹妹说不定都得輟学。

刚刚出来。

小老头双手背后一垮,仰著头就盯著那间耳房的屋顶看。

“嘖嘖嘖,真是可惜了,这屋子的瓦片可都是我当年从故宫扒的!全都给碎了。”

探头过来的胡安一脸好奇地问道:“意思您当年在故宫建筑队的时候就往咱们家划拉东西了?”

“嗯!嗯?什么叫划拉?我这叫废物利用。”

老头子背著手在院子里溜达了好半天,胡安也没閒著,开始择菜、蒸米,眼瞅著就中午了,他得把饭备好。

不然皇后生气了,他们一家子又得连蒙带骗地哄她。

“大孙子!做份锅包肉,大烩菜,好久没吃了,有点嘴馋。”

“好嘞,您就瞧好吧。”

嘴里哼著戏曲的小老头这里东摸摸,那里西看看,偶尔还拿著把尺子量一量屋內的家具,胡妈刚刚进门。

“爸!”

“嗯,小郭,我看了,现在刚刚开春,等下个月,我叫几个老伙计,给家里翻新一下,花不来几个钱,这个事儿你就別操心了啊。”

胡妈一听这个,她本能地就看向了胡安。

胡安却低头站在院里的厨台上给肉焯水。

“爸,不用,云舟说了,到时候他……”

一听儿媳妇说到自己儿子,小老头马上就一脸不爽地冷哼一声:“他三槓子压不出来一个响屁的人能说这话?”

胡妈訕笑一句,胡安嘿嘿一笑。

“咳咳!”

看到老妈威胁的眼神,胡安马上搭话道:“爷!您把钱留著,等大哥结婚了,您给个大红包,这屋子的翻新,我来,您就別操心了。”

翻新?明年整条胡同的人都得迁走,住楼房。

如果明年口袋里要没有个百八十万,再想和故宫当邻居,那就难咯。

一听胡安说到老大要结婚的事情,老头子马上喜笑顏开:“嘿,你是不知道!我那个战友啊,长得那叫一个歪瓜裂枣,谁知道,人家孙女那叫一个俊啊。”

说到兴头上,老头子还从自行车挎包里掏出来一张照片递给了儿媳妇。

“是好看哈,就是不知道胡平的学歷人家能看上不?”

一听儿媳妇说这个,小老头马上一脸不忿地吼了一句:“哪有啥看不上的?胡平那可是警校大专生,毕业了是当警察的!改明儿立个功,当个局长不在话下。”

胡安撇了撇嘴。

对!是好看,人家亲妈文工团,亲爸影院领导,能不好看?

照片?

胡安没去看,电视上他都看腻歪了。

上辈子他大哥喝多了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看人家的电视剧,没人的时候,私下里还去话剧中心看话剧。

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冷清的院子就热闹了起来。

唯独胡爸躲在屋里不敢出声,倒是胡喜给老头子忽悠的gie gie笑。

“锅包肉来咯。”

“哇,大烩菜!谢谢爷爷。”

胡安湿漉漉的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隨口扒拉了几下,胡安拿著一个饭盒就朝著外面边走边说:“爷、爸、妈,我给老大去送饭,你们吃吧。”

久久无言的胡爸突然咂吧了一下嘴:“你们有没有觉得老二自从住了回院,有点不对劲?”

老头子夹了一筷子锅包肉给胡喜:“乐乐,多吃点,以后考上大学,爷爷给你交学费!”

“爷爷,那我呢?”

“呦,喜子!喜子別学你二哥,以后去部队当兵,到时候当个將军,让咱们老胡家光耀门楣。”

倒是胡妈嘀咕了一句:“是啊,也不见老二去找那些狐朋狗友了?砸了一下,砸好了?”

“哎呀,老二长大了嘛!今儿我来的时候,还给沏茶倒水,捶腿揉肩呢,你俩就偷著乐吧。”

拎著饭盒的胡安熟门熟路地坐上1路公交车,接著又乘坐527路公交在首钢医院下车。

刚刚下公交就看到一个小女孩穿著破破烂烂,手里拿著一个塑料编织袋在垃圾桶里翻找著东西。

本想转身离开的胡安,还是回头给小姑娘塞了一张毛票。

“谢.谢谢.”

对著身后摆了摆手的胡安突然脚步一顿。

“系统?”

“系统?”

眼神怪异的胡安扭头从兜里再次掏了一张毛票塞到那个扔在感谢他的小女孩手里。

“日行一善,故宫庇佑!”

再次如法炮製。

“日行一善,故宫庇佑!”

可是当他第四次重复的时候,那个迴荡在耳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

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眼眶泛红的小姑娘,胡安难得大方地给了她一张大团结:“钱收好,別让人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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