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收服陈胜,桥拦张良
那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顶级谋主?
他也要来?
这是……买一送一,现在又来个批发大酬宾吗?
我这蜀郡,是要变成乱世人才的终极收容所了?
下邳,圯上。
天色未明,寒露混著水汽凝成冷雾,笼罩石桥。
张良拢了拢粗布衣衫,脚步踏上湿滑的青石板。
自博浪沙失手,他亡命至此,如丧家之犬。
昨夜又是一宿无眠,脑中反覆推演那本天书,胸中鬱结之气却越发沉重。
“国讎家恨,天下苍生……何去何从?”
他喃喃自语,想借这流水晨风,吹散心头烦闷。
但刚踏上桥头,脚步便倏然一顿。
桥中央,晨雾最浓处,立著一道身影。
那人背对他,一袭青衣,身形挺拔,透著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悠然。
仿佛他不是站在桥上,而是站在云端。
张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秦吏的探子?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眯起双眼,悄悄打量四周。
一切寻常。
可越是寻常,张良心中那久歷生死的警惕,就越是强烈。
他定了定神,缓步上前,准备若无其事地走过。
就在两人相距不过十步时,那道背影却响起了一道清朗的笑声,
“子房先生,你来晚了。”
张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自韩国灭亡,他隱姓埋名,亡命天涯,这个表字,已尘封了太久太久!
此人……究竟是谁?
张良瞳孔猛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桥上那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只是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
很年轻,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面容俊朗,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必紧张。”
文魁看著他,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一百二十斤的大铁椎,如今还沉在波涛下。就算秦军布下天罗地网,也寻不到你这位主谋。”
“你……!”
张良喉头乾涩,心臟狂跳:博浪沙刺秦!一百二十斤的铁椎!
天知地地,绝无第三人知晓的绝密!
眼前这个神秘青年,不仅知道他的身份,更知道他所做的最隱秘的事!
他不是秦吏!
秦吏若是知晓,此刻来的绝不是一人,而是三百甲士,刀斧加身!
那他……
一个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张良心底升起。
非神,即仙!
“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
文魁微微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柳枝,在湿润的桥面上轻轻划过。
“重要的是,子房先生你,想从那本天书里,悟出什么?”
他竟然……连黄石公授书之事都知道?
张良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智慧谋略,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震撼与敬畏。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深吸一口气,对著文魁,深深一揖。
“张良……有眼不识泰山,请先生恕罪。”
他抬起头,目光带著最后的试探,
“《太公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良有一惑,何为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要用兵法中最玄妙的问题,来探一探此人的深浅。
文魁闻言,却笑了,摇了摇头。
“子房,你的格局,小了。”
他用柳枝在桥面轻轻一点。
“兵法,是术,非道。”
“我问你,一位剑术超凡的猛士,与一位手无寸铁的农夫,谁能决定一场十万大军战役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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