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前方拐角处传来一声呜鸣,叶棨立马拎著匕首飞奔过去。拐过弯后见到桑七娘被臥在被撕碎的衣衫里,身上只剩下贴身肚兜,一个黑影朝前飞奔而去。叶棨没多想,直接將手中的匕首扔了出去。匕首打著旋朝对方飞了过去,正巧割伤了那人的臀部,看得出刀伤很深,黑影中刀后立时倒地不起。
隨后叶棨將自己外袍脱下给桑七娘披上,叶棨身材高大,他的外袍能將整个桑七娘都罩住。看著一言不发的七娘,叶棨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这姑娘夜里出门时为了找到淫贼为民除害,结果遇到了淫贼,自己差点被害。
这大侠,真不是谁都能做的。
原本叶棨打算如同昨晚一样,悄悄將桑七娘送回家,这样最起码不会对她的名声有什么影响。可是他刚才刚才几声大喊大叫,早已惊动附近的巡夜小卒,他刚將桑七娘抱起,就被开封府的人围住了。
这次围住他的人是开封府左厢吏员,二人被直接带到了当直的左厢勾当官面前。左右厢平日都是处理一些民事纠纷,这次眼看事情应该不是纠纷那么简单,但总得先问个明白。
左厢勾当官在听到叶棨的敘述之后,询问一旁被长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桑七娘:“小娘子,他所言可属实?”
桑七娘明显被嚇坏了,面对勾当官的问讯竟然一脸茫然,勾当官见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遭遇这种事也不忍心对她太严厉,於是和顏悦色的问道:“小娘子,事关是非对错你总要跟本官说个明白啊。”
这次桑七娘似乎听懂了,白皙的手臂从袍子中伸出,指著被绑缚的贼子颤声说道:“他是淫贼!欺辱我!”未等说完眼泪又流了出来。
相比於七娘子的木然,淫贼说话可痛快的多,听到七娘的指证后直接朝勾当官喊道:“没错,堂上这位也不必再问了。昨夜我见到这小娘子就想一亲芳泽,可惜被人坏了好事,今夜再见到,怎么著也得欢好一番,才对得住上天专门给我的良辰美景。”
听到这无耻的话,左厢勾当官对於今夜的事也不再有犹疑,但是此事显然不是寻常的民事纠纷,而是恶性案件,勾当官已然无权处理,他只能將此事上报,並要求叶棨二人明日到开封府过堂。
临走时勾当官考虑到叶棨和七娘子都衣衫不整,被人看到的话有碍观瞻,所以令人架起骡子车將二人送回去。
可是勾当官没想到的是,原本二人可以步行走小路离开,坐在骡子车上就不得不走大路了,而且骡子后面牵的是一辆板车,无遮无掩,左厢小吏自官府出来又难免有些囂张,驾车的时候总是不断呵斥两旁,大声呵斥让本来没有注意到他们东京百姓的也纷纷投来惊奇的目光。
这次不是有碍观瞻,这次是公开展览,而且免费。
在叶棨二人离开之后,勾当官看著被飞刀射中大腿的淫贼,吩咐左右到:“本官虽然没有审讯此案的权利,但是却有权教训一下泼皮无赖。你方才如此大声喧譁,分明是藐视朝廷命官,来人,给我打!”
左右厢勾当官在处理民事纠纷的时候,也有打板子的权力,所以打人还真就是他权限之內。相比於开封府三院的捕快,左右厢的吏员总会显得不那么重要。確实,如果说三院捕快是刑警,那么左右厢的小吏就等於城管。不过在教训泼皮无赖这方面,城管的专业性未必比刑警差,甚至在他们之上。
樊楼以北,桑家瓦子外。按照七娘的请求吏员提前將他们放下车,嘱咐了一下明日升堂的时辰后就离开了。叶棨本来也想就此离开,但是想到七娘现在的样子总不放心让她自己走这段路,所以他一直给七娘送到桑家瓦子的后门。
这个瓦子开业时间不足两年,但已然是东京城中最红火的娱乐场所之一,说唱、歌舞、杂剧、南戏、傀儡戏、器乐、百戏、相扑、驯兽、魔术、杂技、弈棋等表演形式应有尽有,除了表演之外,这里还有药品、算卦、成衣、餐饮、理髮剃鬚之类的服务型行业,可以说,瓦子是一个將餐厅、歌厅、戏院、酒吧、茶馆、游戏厅、商场融合为一体的综合娱乐场所。
不过叶棨这种囊中羞涩又初到东京的人,从未体会过大宋的娱乐生活是什么样的,所以他只会觉得,瓦子是一个很大的剧院。
桑家瓦子的后门处就是桑七娘一家居住的地方,叶棨按照桑七娘的指示敲响后门,开门的事桑家的小廝,看到自家姑娘这样子立马就去通知了桑家家主,也就是这瓦子的大掌柜。
当桑掌柜发觉女儿藏在袍子里的身体极有可能是全裸的,瞬间双目赤红,看向叶棨的目光充满了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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