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棺验尸”几个字叶棨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路上这位左军巡使可是一个字都没提啊。
命令已经下来,他们只能照做。荆玖给他们大概指点出了如意坟塚所在的方位,其实叶棨知道的比荆玖详细许多,毕竟他见到过章惇带著如心从那座山下来。
几人快马加鞭,找到如意坟塚的时候已然是申时初刻,也不知道城门关闭之前能不能回得去,叶棨正在想今晚在哪露宿的时候,纪子盛推了他一下说道:“小叶哥今晚想见嫂子就赶紧干活!”
接著递给叶棨一把铁锹,几人开始挖掘如意的坟塚。由於是夏季,且如意死去多时,开棺之后的情形简直惨不忍睹,除了那位姓周的仵作和王樺,其余几人都吐了出来。
王樺笑道:“小叶兄弟是新人也就罢了,你们几个又不是第一次见尸首,怎么也如此丟人。”
验尸是仵作的事儿,不过这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確实是有些难为人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周仵作也吐了……
呕吐之后的仵作坐在墓碑旁说道:“周身只有颈椎折断一处伤,且颈椎之伤在颈后,舌骨未有折断,应该是自縊身亡。”
这时候孔驤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声:“棺材里怎么有只鸟啊?”
眾人这才注意到棺材盖的內侧画了一只三只脚的鸟,仵作闻言走近棺材盖看了看,奇道:“三足乌?怪哉!古人常在坟塋中绘製三足乌,以祈求它能引导逝者升天。但是自五代开始,为逝者绘製三足乌的越来越少了,本朝的丧葬鲜少听闻有三足乌出现,东京城的棺材铺甚至没听说过有画这个的!”
“还写了梵文!”孔驤又说了一句,王樺说道:“就你眼尖!”
还是棺材盖內侧,正对尸体脸的地方,用刻工具下了几个文字,字不大但是刻的很深,孔驤看不懂,所以认为是超度死者的梵文。可是这种文字叶棨前世在博物馆见过,他知道这绝对不是梵文,而是另一种文字!
刚想开口,叶棨突然觉得四下草丛里似乎有什么声音,站在叶棨对面的王樺凭藉多年经验也感知到了有不对劲的地方,见叶棨脸色骤变连忙使了个眼色,让他收声。
“都是超度亡灵用的东西吗有什么稀奇的”王樺说道,叶棨捧哏道:“就是有什么稀奇的。对了周仵作確认死者是自儘是吧?”
周仵作道:“不错!”
紧接著叶棨朝棺材里的尸体拜了拜说道:“如意娘子,我等无意叨扰,实在是上命差遣命不由己,您要託梦理论就找我们院使啊。”
纪子盛道:“叶哥儿你可够狠的。”
叶棨端起棺材盖准备盖上,同时朝纪子盛说道:“咱们院使是朝廷命官,命硬的很,寻常妖魔不该招惹。这可不是咱们几个小吏能比的。”此时棺材盖不慎脱手,叶棨哎呦一声,手被划破了。
一旁的孔驤连忙过来道:“这棺材盖不是你一个人能抬动的,逞什么能啊,咱俩一起来。”
另外几人刚要过来,叶棨说道:“稍等一会啊,我的血沾到棺材盖上了,这得给人家擦乾净啊,要不然晚上就来找我了。”
说完叶棨不顾周仵作的反对,將他的尸单抢走一份去擦血跡。周仵作刚要发怒,被王樺拽了一下。
趁这功夫,叶棨將血跡仔细擦乾净,几人將棺材盖好,重新给坟塚填了土才下了山。
那几人快马加鞭朝城门跑去,纪子盛说道:“王大哥,咱们犯不上这么跑,大不了咱们就在城外睡一夜,现在天气暖和,哪不能凑合一宿。”
“別说话,跑就是了!”王樺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又朝身后看了一眼。
就在叶棨他们狂奔的时候,东京城內开封府的医官从左军巡院的牢狱中出来,直接稟告左军巡使道:“荆院使,那个高姓犯人半月之內不可再用刑了。他左肩的伤太重,极有可能落下残废。如果在继续用刑,卑职担心危及性命。”
荆玖点头道:“多谢医官提醒。”
送走医官,荆玖又想起去城外验尸的几个人,也不知今晚几时回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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