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那笑容极淡,极浅,透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客气与疏离
“真的给您添麻烦了。”
不再叫他陆沉渊,也不再叫他陆大队长,而是用了最官方最疏远的陆队长和您。
话语里没有了方才的亲昵与软糯,没有了丝毫的曖昧与纠缠,只剩下纯粹的客气和距离感。
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激烈的爭吵,亲密的触碰。
只是两个萍水相逢,甚至有些不愉快的陌生人。
陆沉渊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搅了一下,疼得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寧愿她继续哭,继续闹,继续骂他,也不愿意看到她这样——
这样平静,这样客气,这样疏离。
这种客气,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难受,更让他心慌。
他知道,这意味著她是真的想放弃了,是真的想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厉害,想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著她平静无波的眼睛,看著她脸上那层冰冷的疏离。
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
她热情起来,像一团烈火,能把他的世界烧得乱七八糟。
可她冷静下来,却像一块寒冰,能瞬间冻结他所有的情绪和挣扎。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比刚才更加压抑。
压抑的沉默像浓稠的墨汁,將两人包裹。
办公室里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也褪去了橘红,彻底沉入地平线。
陆沉渊恍然回神时,才发现自己竟保持著半蹲的姿势,静静看著苏晚长达十多分钟。
这十分钟里,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背脊挺得笔直。
仿佛在默默梳理著翻涌的情绪,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脚肿成那样,刚才哭得撕心裂肺,这会儿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陆沉渊喉结滚动,几次想开口,却都卡在了喉咙里。
终於,他张了张嘴,想问,你脚还疼吗?
话到嘴边才发觉这是句废话——
她走路时的踉蹌和脚踝上明显的红肿,都在诉说著疼痛。
现在当务之急,是带她去处理伤口。
他微微动了动,鬆开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解除了禁錮的姿势。
想抱她起来。
几乎在他身子挪开的瞬间,苏晚就迅速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他惊愕地抬头看向她。
却见她眼神里的冷漠,疏离和所有负面情绪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平静无波。
仿佛在看著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今天真的很对不起,陆队长。”
她的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抱歉与客气。
没有一丝委屈,没有一丝波澜。
像在谈判桌上与合作方沟通。
“是我打扰您了,我没想到会给您带来这样的麻烦,刚才是我不对,您跟您女朋友讲电话,我不该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去抢您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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