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奥拉寧街27號
车窗外,柏林的夜晚深沉。雨已经停了,但云层依然厚重,遮蔽了星光。城市在睡梦中,但某些角落,某些人,正醒著谋划。
王正阳开始为行动做准备。不是武器——那些已经准备好了。而是他自己。
他在工作檯前坐下,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深处。那里没有数字界面,没有进度条,只有一种感知——对自己身体、对自己能力、对自己正在变成什么的感知。
机械的脉动在血液中共鸣,金属的低语在骨骼中迴响。三把步枪的操控只是开始,他知道还有更多可能:更重的武器,更远的距离,更复杂的协同。但他也知道,每一次扩展都需要代价,每一次进化都会改变他看待世界的方式。
四十分钟后,王正阳睁开眼睛。车厢里的光线似乎更清晰了,金属表面的光泽有了更多层次,空气的流动几乎可见。他的感官在锐化,如同刚刚磨利的刀刃。
他站起身,最后一次检查装备:三把g17手枪插在腰间,两个备用弹匣,一把军用匕首,通讯器材。三把步枪会留在车厢里——今晚的任务需要隱蔽,不是强攻。
但王正阳知道,如果情况需要,他能迅速赶回车厢,拿起那些武器。而且他知道,当他拿起它们时,它们会回应得比以前更快、更准、更默契。
这不是异能,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种……天赋。就像有人天生对音高敏感,有人天生对色彩敏锐,而他,似乎天生能与金属和机械共鸣。
但这个解释在救娜塔莎那夜之后,开始显得苍白。因为天赋不会让三把手枪悬浮在空中,不会让九发子弹同时击中六个敌人的要害,不会让一个从未受过正规机械训练的人,在七分钟內修復一把本应报废的步枪。
王正阳摇了摇头,驱散这些思绪。现在不是探究本质的时候,现在是行动的时候。
他走出维修车厢,轻轻关上门。走廊里寂静无声,其他车厢里的人们大多在沉睡。
王正阳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列车,来到最末端的出口。他拉开车门,柏林夜晚湿润的空气涌入。
雨后的街道寂静无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奥拉寧街在三点七公里之外,他要步行前往——车辆太显眼,而且他需要这段时间让身体和意识进入最佳状態。
王正阳融入夜色,步伐平缓而坚定。每走一步,他都在调整呼吸,校准感知,让那种与机械的共鸣扩展到整个环境:脚下沥青路面的硬度,远处汽车引擎的振动频率,建筑物內水管中水流的速度。
所有这些信息在他意识中匯聚,编织成一张动態地图。而他,正向著地图上的一个点移动——奥拉寧街27號,安德烈团队可能藏身的地方,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但他会去。因为娜塔莎在等待父亲的消息,因为维克多等人需要他们的队长,因为有时候,明知是陷阱也要踏入,才是唯一的出路。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在街灯下闪烁。王正阳竖起衣领,继续前进。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触腰间的手枪。金属传来的触感温暖而熟悉,如同老友的握手。
手枪,步枪,或者未来可能遇到的其他武器。轻的,重的,简单的,复杂的。
无论是什么,他知道,它们都会回应他的呼唤。
因为在这个雨夜,在柏林寂静的街道上,一个男人正在学习与机械共舞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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