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韵麻木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循声望去。逆著门口微弱的光线,她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男子缓步走入。他面容俊朗,气质非凡,与这骯脏阴森的地牢格格不入。
但云韵只是漠然地看了一眼,便重新低下头去,將脸埋入膝间。再出色的皮囊,於她这颗已然死去的心而言,毫无意义。
苏白尘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他先是扫了一眼旁边原封不动、早已冰冷的饭菜,语气刻意放得平缓,带著一丝故作不知的关切:“怎么?这里的饭菜不合云嵐宗少宗主的口味?”
云韵毫无反应,连一丝细微的颤抖都没有,仿佛他的话只是一阵吹过石壁的微风。
苏白尘並不气馁。他像是閒话家常般,又断断续续地找了些话题。
有时是点评一下地牢的环境,有时是看似隨意地问及她是否需要清水或伤药。他的声音温和,甚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云韵偶尔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微不可闻的单音节:“是——”、“嗯——”、“不知道——”。
她的灵魂仿佛已经抽离,只留下一具封闭了所有感官的躯壳。
苏白尘脸上的温和渐渐收敛。他意识到,云韵內心的封闭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常规的安抚和劝慰,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点硬的了。”苏白尘眼神微微一凝。
他沉默下来。地牢中的空气仿佛也隨著他的沉默而骤然凝固、降温。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气息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那並非斗气的威压,而是一种源於精神层面的、极具压迫感的平静。
这冷意是如此清晰,甚至穿透了云韵麻木的心防,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她再次抬起头,望向苏白尘。只见方才那个还语气温和试图开解她的青年,此刻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不起丝毫波澜,却让人望而生畏。
“你——怎么了?”一句询问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连云韵自己都怔住了。或许,是因为在极度的冰冷和绝望中,方才那短暂的、哪怕只是流於表面的温和,也成了她潜意识里想要抓住的最后一点虚幻的暖意,不忍见它就此消失。
苏白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迎著她的目光,平静地反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寂静的牢房中:“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韵愣了愣,混乱的思绪努力运转,最终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听到这个答案,苏白尘的嘴角缓缓向上牵起,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甚至带著几分邪气的笑容。
这笑容与他之前温和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云韵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那么,蛇人族允许你们写信,让宗门或家族缴纳赎金换人离开这件事,你总该知道吧?”苏百尘慢条斯理地问道,自光紧锁著云韵。
云韵点了点头。这件事在所有俘虏中早已不是秘密,她自然知晓。
只是,心灰意冷的她,根本没有动笔的念头。她不想再与那个拋弃她的人,有任何瓜葛,哪怕是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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