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本能运转心神,想要去感知其中具体信息。
结果却是感觉那股灵性越发縹緲远去。
反而止住此念头后,又有恢復之兆。
“大和尚佛法高深,晚生佩服!”
钟神秀睁开双眼,对他拱手作揖,真心实意说道。
这话,並不是客套,而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方才,两人算是小小斗法往来了番。
这种体会,钟神秀还是初次经歷。
神魂上的交锋,与武道拳拳到肉的廝杀爭斗截然不同,大有启发与裨益。
而且经此之后,他也自知晓对方並无恶意,只是小小试探了下自己而已。
“钟居士天资颖悟,天然佛心。
此鱼若是能够跟在居士身边,也是它的造化。”
监院和尚无念双手合十,回了一礼,悄然改换了对他的称呼。
他方才催运舌识,暗暗施展神通。
看似未果,半途而废,被轻易化解。
但其实已经大概摸索出了钟神秀的路数根底。
果然所修与佛门大有干係,也算是半个同路人。
原本,他见钟神秀颇有武道根底,还想著再试探下这方面来歷根源的,现在也是不必了。
不过。
这个监院大和尚还是有些奇怪。
钟神秀神魂上的造诣已经不弱,明法师侄比之尚有不足。
怎么却是好像只是半吊子而已。
眼耳鼻舌四识,未见有一门开启,遑论领悟出什么神通术法了。
不过无念活了如此多年,不知见过多少奇人异事,早就不是那种凡事都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了。
既然判断心性纯正,来歷没有问题。
那就已经足够。
也不必再呈报给本寺住持,交由其定夺了。
一头听受佛法,略微开启些灵慧的鲤鱼而已。
不多见,却也算不上多么稀罕。
虽然这位监院大和尚只是想著结个善缘,没想著真让这半个佛门同修隨意捐献什么功德。
但钟神秀自觉拿人家的手软,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一把將那枚八卦纹样的供养花钱从身上扯下,坚持要將之塞到对方手中。
从仇家对头处,自家先后意外收穫两枚花钱及枚观音玉雕。
玉雕观音像在自己小炼成功后,便自转交给了母亲王氏。
至於两枚花钱,他原本是打算自己与弟弟明远一人一枚隨身携带的。
但是想过之后,钟神秀又自將之收回,先由自家收著。
不是他小气。
而是隨著修为及身份变化,对气数一道理解愈来愈深。
自家弟弟尚未长成,便连自家本身气运都未很好“消化”。
实在不宜隨意增添这等物事,否则只会承载不了。
反而可能如三岁小儿,持金行於闹市,给自身招惹到灾祸。
现在用一枚来换取这尾生出灵性的锦鲤,钟神秀觉得很划算。
井亭那边,他也自搁放了供养花钱,以神力气运等缓缓蕴养。
可以说,此物对自己而言,远算不上多么稀罕,无非就是花费些时日而已。
但寻找点化尾身具灵性,已经可以称之为精怪的鲤鱼。
可就不知道要费多少心力,花费多少光阴了。
寸金难买寸光阴。
只要能节省时间的,其实都不算是亏本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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