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石刻,砍柴老人
清辉,越来越盛。
狠人大帝留下的那个“封”字,已经黯淡得近乎透明。
道纹,一寸寸崩解,像是岁月最后的嘆息。
整幅古卷震颤起来,表面浮起无数细密的裂纹。
有什么东西,正在画卷深处甦醒。
“开。”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横亘二十多万年的封印,就此消散。
“轰!”
无量银光,自画卷中喷发,光芒炽烈到极致,星光被逼退,这片星域只剩下纯粹的银。
封印破了。
被狠人大帝亲手封入画中的银血皇族支脉,终於重见天日。
一道道身影,从银光中跌落出来,大部分已虚弱不堪。
他们保持著人形,身体上有著鳞片,流淌著水银般的奇异光泽,气息衰败,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
二十多万年的封印,即便可以延缓寿元流逝,也几乎耗尽了他们的生机。
“你……帝……多谢……”一尊气息相对强盛的银血皇族老者抬起头,浑浊的银眸看向周阳明。
周阳明目光扫过,锁定了躺在地上的几道身影,那是这族中修为最高、却也被侵蚀最深的存在。
他们的银色血脉,已经彻底异化,侵蚀、反噬神魂,带来无边痛苦,製造无端杀孽。
其中两位,更是达到了准帝境界。
可惜,血脉的魔性与岁月的侵蚀早已將他们掏空,只剩下被痛苦支配的躯壳。
都是可怜人。
抬手,虚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那两尊几乎被银色完全覆盖的准帝,便化为光点,消散在星空之中。
对他们而言,这是解脱。
剩下的银血皇族族人,大多茫然中带著恐惧。
周阳明取出灵宝天尊昔年那柄温润的玉如意,清辉自如意上流淌而下,笼罩所有古族。
他口中诵念《灵宝度人经》,每一个字都带著净化与安抚的力量。
帝尊布下的血脉诅咒,其根深蒂固,几乎与大道同痕。
除非施为者的修为境界远超帝尊本尊,以无上手段强行洗涤根源,否则,便唯有寻到他们这一脉崑崙始祖的金色源血,方有可能化开这亘古的桎梏。
眼下,即便是周阳明,也尚无破解之法。
这些银血皇族在经文的道韵与玉如意的清辉镇压下,那股躁动与魔性,逐渐被压制、抚平。
许多族人眼中,恢復了清明,眼含泪水,对著周阳明磕头跪拜。
“无数年前,神墟之中,究竟有何物,引你们举族前往?”周阳明停下诵经,问道。
那位模样苍老、气息虚浮的大圣级古族,杀意被消解,苦涩开口道:“那是……一种呼唤。来自神墟深处,直接共鸣我们的血脉,无法抗拒。仿佛那是我们族群的归宿,是血脉的源头在召唤。”
“当时,只有极少数族人,才能保持一丝清醒,但也无力阻止……那是一种魔性的吸引,我们像是扑火的飞蛾。”
周阳明沉默。
神墟,生命禁区之一,葬著不止一位古代至尊,更有古天庭的遗蹟残骸,南天门耸立,诡异莫测。
帝尊,是否在那里,在古天庭遗蹟中留下了什么东西?
亦或,凶手並不是他,而是禁区中的至尊,需要血脉进行祭祀或试验?
银血皇族,不过是棋子,或者……祭品。
“你们体內的血脉源头已被污染,魔性深种。银血,不是骄傲,而是诅咒。我只能暂时镇压,无法根除,今后何去何从,你们自行抉择。”周阳明的声音很平静。
昔年,狠人大帝或许发现了这一族的因果与隱衷。
她未行灭绝之事,反以画卷为牢,將你们一族封存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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