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管齐下。

十日限期一出,占城地方豪强震动。

新州港外百里,一处名为宾童龙的富庶州县。

当地最大地主阮文泰,坐在自家堡垒般的大宅內。堂下聚集著数十名依附於他的小地主与宗族族长。

“大明人欺人太甚!几张破纸就想买走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良田!”一名族长拍碎了茶几。

阮文泰面色阴沉。

“王室都降了。大明水师的大炮就在新州港。谁敢明著反?”阮文泰握紧拳头,“但土地是我们的命根子。没有土地,我们就成了任人宰割的流民。”

“阮老爷,您拿个主意,咱们手里有上万家丁,城外粮仓里堆满了粮食。大明军队若来硬的,咱们就退进山里打游击!”

阮文泰抬手制止喧譁。

“打仗是下策,大明不是要推行宝钞吗?咱们就不去兑换!咱们把粮食全囤起来,一粒米都不卖给市面。

大明军队十万人每天要吃要喝,底下的贱民也要吃饭。

等市面上断了粮,大明钱庄的宝钞买不到东西,自然就成了一堆废纸。到时候,大明官员还得求著咱们开仓放粮!”

没错,这正是传统地主对抗国家机器最常用的经济手段。囤积居奇,逼迫官府妥协。

占城多地豪强暗中串联,拒不交出田契,將粮仓大门死死钉死。市面上粮食瞬间绝跡。

消息传回新州港。

郑皓按刀请战。

“公爷,阮文泰等人抗旨不遵,末將愿踏平宾童龙,將那些冥顽不灵的土財主尽数梟首!”

徐景曜端坐在王宫大殿,正在批阅安南各地的水文地质报告。

“杀人容易,但杀了他们,谁来管理那些佃农?谁来组织春耕?大明官吏人数有限,管不到每一个村落。”徐景曜头也未抬。

“那难道任由他们把持粮食,对抗政令?”郑皓不解。

徐景曜放下硃笔。

“他们以为有粮就能贏。他们不懂资本的规矩。传令大明钱庄。开始拋售。”

次日,新州港及安南各大州县。

大明钱庄门前,竖起巨大粮牌。

占城国库中缴获的两百万石存粮,加上大明水师从江南运来的后勤军粮,被大明钱庄以低於市价两成的价格,疯狂拋售入市。

钱庄立下规矩,买粮只收大明宝钞。

那些原本被地主断了口粮的安南底层平民,为了活命,纷纷拿著家中仅存的铜器、铁器,甚至卖身契,涌入大明钱庄换取宝钞。

再用宝钞购买救命粮。

大明钱庄的粮仓仿佛无底洞,无论百姓买多少,粮食永远供应充足。

粮价非但没有因为地主囤积而暴涨,反而被大明钱庄的巨量拋售死死砸在谷底,甚至一路狂跌。

阮文泰坐在宅內,听著管家带回的市井消息,冷汗浸透后背。

“大明哪里来的这么多粮食!”

阮文泰嘶吼。

“老爷,大明拿占城国库的粮在卖啊!

他们还从海路上源源不断地运粮过来,现在市面上到处都是大明的平价粮。

咱们囤在仓里的粮食,根本卖不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