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共住一园的话,他就能多见到江明棠了。

陆淮川皱了皱眉,显然是不赞同这种做法。

结果江明棠赞同了这个提议,並且坚持不让他们搬,说是太麻烦了。

最终她与江荣文,还有柳令贞,以及诸多家卫也住进了荷香园。

但凡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江明棠与陆家两兄弟的交情都不浅。

江氏的家卫了解內情,私下同柳氏的卫队说起八卦来,热火朝天,仲离也坐在一边,却不曾掺和,只静静听著。

得知江明棠先后与陆家两兄弟都议过亲,他垂下眼睫,掩盖眸中落寞。

待听得他们猜测大小姐有没有可能,与哪位前姑爷再续缘分时,仲离將腰间刀剑乍然往地上一插,惊得眾人齐齐噤声,转眸看来。

他声音沉冷:“主子的事岂容你们调笑,再有胡乱揣测之人,我会告知小姐,將其狠狠罚办。”

而后將刀拔起,兀自回房,將面面相覷的家卫们甩在身后。

有人的地方总是要分高低,哪怕大家都是下人也一样。

自仲离加入江氏的卫队以来,不怎么与人交往沟通,也不懂得尊重前辈,只关心江明棠。

因此其余家卫对他的態度並不算好,奈何都打不过他,只能一忍再忍。

眼下又被他斥了一通,在江家待的比较久的“老人”心里不爽,支开园內下仆,故意使坏將正房全部交给了仲离一个人收拾。

原以为那小子会不满,岂料仲离毫无怨言,独自一人將偌大居室收拾完了。

仲离只有一个想法。

这里是小姐要住的地方。

所以他愿意,也必须收拾乾净。

那几个家卫见他不曾反抗,还以为他服软了。

正打算让他再去收拾江荣文的居处时,却被他狠打了一顿。

偏生伤都在不明显的地方,一个个连告状都不能,只得在心下怒骂长留这死小子下手真黑,但都老实了下来。

虽然住进了荷香园,但因为治水的事实在太忙,陆家两兄弟几乎都是早出晚归。

除了在杨通判府上重逢那次之外,江明棠与他们几乎没再碰过面。

好在她也没有急於一时,而是先花几天时间,在柳令贞跟杨通判的引荐下,往江南几处商铺里投了不少银钱入伙,敲定份例。

为了庆贺投资成功,她与柳令贞在荷香园附近的酒楼里,置办了一桌宴席,豪饮数杯酒。

等二人再出门时已经是双颊酡红,步伐虚浮,好在有丫鬟扶著,不至於摔倒,为著醒酒,柳令贞提议走路回去,江明棠欣然同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斜阳西沉,暮色笼罩了整个省城。

江明棠仍旧有些头脑发晕,行至半途,她忽地鬆开了丫鬟的手,看向了从始至终都默默跟在身后的人。

“长留,你过来。”

骤然被她点名,仲离心下一跳,恭敬地走了过去:“小姐有何吩咐?”

“蹲下。”

他不明所以,但老实照做,隨即便感觉背上一沉,女子柔软的身体曲线隔著轻薄的夏衫,清晰地烙印在他背上。

这让仲离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呼吸不由重了几分。

她伸手鬆松地环过他的肩颈,似是十分信赖地冲他吩咐:“背我回去。”

仲离脑子里轰然作响,可在无比的震惊过后,却又生出隱秘的欢喜。

他喉结轻滚,稳住身形又停顿了几息后,才用轻缓的力道,两手勾住她的腿弯,缓缓站直,背著她往前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江明棠抬头望了望周围,带了些迷茫,嘟囔似的开口。

“长留,还没到吗?”

仲离低低应了一声。

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怕顛簸到小姐,还是期待此刻时间能更久些,脚步格外的慢。

江明棠才不管这些,她寻了个舒服的角度重新趴好:“到了叫我。”

温热呼吸混合著清冽的酒香,擦过他的颈侧,令仲离不由战慄,心跳有些失序。

他骤然停步,將她的腿勾的更紧了些,深呼吸两口,这才继续往前。

虽然他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但这是不可能的。

原本仲离是打算直接把江明棠背回西苑正房,然而快到荷香园门口时,恰好撞见了办差回来的陆淮川。

闻得酒气,他不由皱了皱眉,欲要看看是谁违背他的禁令,在此处饮酒。

待看见听到他声音,便猛然抬头唤淮川哥哥的江明棠时,陆淮川心下软作一团,將什么礼教全数拋到了脑后。

他行至仲离身边,伸出手去。

“交给我吧,我送她回去。”

仲离眸光微暗,想起那些家卫说的再续前缘,不曾鬆手,沉声道:“不劳陆大人费心,属下背小姐回去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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