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鱼鉤也是稀罕物,得花钱买,还得去县里的百货商店,魏秋生自然捨不得那个钱,他有自己的土办法。

回到家时,魏秋月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把哥哥给她的那块水果糖用纸小心包好,没捨得吃完,塞进贴身的小口袋里,时不时还摸一下,脸上掛著甜滋滋的笑。

“妈,我用一下您的针线笸箩。”

魏秋生说著,径直从柜子里找出了一个藤条编的小篮子,里面装著各色线团、顶针,还有用红布包著的一排大小不一的绣花针。

这些针,可是她缝补一家人衣裳的宝贝。

魏秋生小心翼翼地打开红布包,挑了一根最粗,最长的绣花针。

隨后他把针放在油灯上烧红,用灶房里的火钳夹住,小心地弯成一个鉤状。

针身在火钳的压力下发出“咯吱”的轻响,魏秋生屏住呼吸,手上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一个简陋但足够结实的鱼鉤便成型了。

“你这又是要弄啥?”陈秀莲见儿子风风火火进来,又看见儿子手里的东西,有些疑惑。

魏秋生把鱼鉤在裤子上擦了擦,又从笸箩里扯了一段最结实的棉线,绑在鱼鉤上,“我去河边给您钓条大鱼回来,晚上咱们加餐,剩下的正好给大舅提过去。”

听到魏秋生要去钓鱼,陈秀莲不放心的还是叮嘱一句:“那你小心点,別掉河里去了。”

魏秋生嘿嘿一笑:“嘿嘿,妈放心,保准钓几条大的!”

拿著弄好的鱼鉤鱼线,魏秋生又在院墙角下潮湿的泥地里挖了几条肥硕的蚯蚓,用个破瓦罐装著。

紧接著来到河边折了一根手指粗细的芦苇杆做鱼竿,又找了一截干透的中空芦苇做浮漂,一套纯天然的钓鱼装备就齐活了。

南塘村旁的这条河是安仁河的支流,河面不宽,但水流平缓,水草丰茂,是鱼虾最喜欢待的地方。

魏秋生选了个水草边的回水湾,这里水流不急,最容易藏鱼。

他把活蹦乱跳的蚯蚓掛在自製的鱼鉤上,甩开膀子,將鱼线远远地拋了出去,那截白色的芦苇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了晃,便安静了下来。

十月的下午,秋高气爽,河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凉意。

魏秋生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嘴里叼著一根草根,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上的浮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浮漂却像被钉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魏秋生也不著急。

钓鱼,钓的就是一个耐心,前世为了谈下一个难缠的客户,他能陪著对方在水库边上枯坐一整天,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魏秋生换了两次蚯蚓,又挪了两个钓点,太阳都开始偏西了,那浮漂还是没半点动静。

“邪了门了。”魏秋生吐掉嘴里的草根,心里也泛起了嘀咕,难道这河里的鱼都被人捞绝了?

就在他准备收杆换地方的时候,那一直静止的芦苇浮漂,突然轻轻往下沉了一下!

来了!

魏秋生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双手紧紧握住了芦苇杆。

他没有立刻提竿,而是耐心地等待著。

这是鱼在试探。

果然,浮漂点了几下后,猛地往下一拽,瞬间就消失在了水面!

就是现在!

魏秋生手腕猛地一抖,一股巨大的力道从鱼线那头传来,差点把手里的芦苇杆给拽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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