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位列榜首
霸杀晷每次发射的间隔都比其他仙人短,抽取法力的量却比其他仙人大。
袁守一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周围的修士们也纷纷发出痛苦的声音。
有人惨叫,有人闷哼,有人直接口吐鲜血,软软地倒在地上。
法阵中的修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从一万五千人到一万人,从一万人到七千人,从七千人到四千人。
那些死去的人——
有的被震碎了神魂,有的被抽乾了法力,有的在连续的高压负荷下经脉寸断。
他们的尸体被面无表情的执掌者收入储物袋。
袁守一从灵境里取出一枚太一护神丹,塞进嘴里。
这枚丹药不是恢復法力的,而是守护神魂的。
因为在霸杀仙人的洞天里,最可怕的不是法力被抽乾,而是神魂被震碎。
每一次发射,那股衝击波都像一柄大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修士的神魂上。
修为低的,一次就碎。
修为高的,也撑不了几次。
袁守一有綺罗瞳守护,神魂比同阶修士强得多。
但即便如此,他也感觉自己的魂海在一点一点地龟裂。
那些裂纹细密、深入,像蛛网一样蔓延。
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他必须撑下去。
……
最终,袁守一活了下来。
他的灵境中储存的丹药几乎耗尽,叶舟灵境里的药圃被薅禿了一大片。
幸福蛋和花疗环环们累得瘫在灵境中,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活了下来。
他靠著龙元法力的韧性,靠著《万龙御天经》的强大;
靠著大量的丹药库存,靠著精灵们一刻不停的治疗。
硬生生地撑过了这半年。
最后一天。
法阵停了。
霸杀晷的洞天开始减速,那道暗红色的光柱最后一次从界河仙阵中射出后。
便再也没有亮起来。
法阵中的倖存者们瘫坐在地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洞天中迴荡。
袁守一坐在角落里,靠著法阵的节点,仰著头看著那片暗红色的天空。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法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好几次,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结出一层薄薄的盐霜。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那双眼睛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將“霸杀仙代家族”这六个字,一笔一划地刻入心底那本最隱秘的帐簿。
墨跡淋漓,赫然位列榜首。
並非刀剑之仇,却是那冠冕堂皇的合规手段,更令他作呕。
那层看似无懈可击的法理外衣,包裹著的儘是令人窒息的恶意。
袁守一缓缓闔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硬生生將翻涌上来的噁心与怒火,连同那蚀骨的恨意——
一同碾碎,深埋进灵魂的最深处。
他没有衝动,更没有在法阵之中做出任何逾矩之举。
隱忍——
这是他前世就在灵魂深处的生存本能。
金色的光芒开始从洞天穹顶洒落。
袁守一站起身,拍了拍法袍上的灰尘。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光芒散去后,他已经回到了扁舟上。
然后,他倒了下去。
不是昏迷,是身体到了极限。
他的腿软得像两根麵条,后背撞在舟舷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靠著舟舷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疼。
花禪夜恰巧在。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就站在扁舟的另一端,素白的衣裙在虚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脸色也不好看,苍白得像是透明的瓷器。
但她的眼睛在看到袁守一的那一刻,猛地亮了一下。
“你怎么——”
她快步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你伤得很重。”
袁守一看著她,忽然笑了。
“还活著。”他说。
花禪夜没有说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