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白子辰突下杀手,祭出符籙、灵宝,到林凡佯装不敌、诱敌深入,再到血影剑突袭、锥心夺魄剑补刀,最后白子辰身死、阵法消散,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高空中的战斗虽激烈,但距离地面有段距离,加之火焰牢笼阻挡视线,下方的两名护道人並未看清所有细节,只看到火焰升腾、剑光纵横,然后火焰突然消散,一道身影坠落。
下方广场上,两名黑袍护道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冷笑期待,到白子辰祭出赤阳焚天剑时的胜券在握,再到火焰突然消散、一道身影坠落时的茫然错愕,最后是白子辰尸体砸落地面、他们看清那身白衣和面容时,才骤然转化为了无边的惊骇和震怒!
“少主!!!”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怒火。
他们身形化作两道黑色闪电,瞬间来到白子辰尸体旁,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残影。
一人慌忙蹲下,颤抖著手去探查白子辰的鼻息和脉搏,同时强大的神识毫不顾忌地扫过其身体和识海。
另一人则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瞳孔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盯住缓缓从空中降落的林凡,那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將林凡烧成灰烬。
他们的护体灵光因为情绪激动而不稳定地波动著,金丹九层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压得广场石板咯吱作响。
“你……你可知你杀的是谁?!”
扶著白子辰尸体的那个护道人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和滔天的愤怒,他抬起头,死死瞪著林凡。
“你竟敢……你竟敢杀我一阳宗道子种子!你完了!你背后的宗门,你的家族,所有与你有关的人,都要为我少主陪葬!一阳宗的怒火,必將焚尽这北州荒土!你逃不掉的!上天入地,再无你容身之处!”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探查白子辰状况的那人收回手,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对著同伴摇了摇头,嘴唇哆嗦著,声音乾涩:“神魂……神魂俱灭……识海破碎……没……没救了……连……连残魂都没留下……”
他的话让另一名护道人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此言一出,另一名护道人更是浑身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和一种大事不妙的恐慌。
白子辰死了,神魂俱灭!
这对於一阳宗来说,是天大的损失!
他们作为护道人,守护不力,难辞其咎!
即便能逃回去,恐怕也要承受宗门的严酷惩罚!
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將消息带回去,並儘可能斩杀凶手,將功补过!
他指著林凡,厉声咆哮,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
“孽障!你死定了!天上地下,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一阳宗必会知晓此事,届时大军压境,定要將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你的神魂,將被镇压在炼魂灯中,灼烧千年万年!”
他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怨毒和威胁。
林凡已经落回地面,距离二人不过二十余丈。
他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漠然,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中州大宗的道子种子,而只是一个寻常敌人。
他听完两人的咆哮和威胁,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悠閒,然后抬眼看向他们,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把你们两个蠢货也杀了。”
林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就没人知道,是我杀的了?”
两名护道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
“杀我们?就凭你?”
其中一人狞笑道,脸上的肌肉扭曲。
“我二人虽只比少主强上一线,但皆是金丹九层修为!若要遁走,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们两个?你以为杀了少主,就能与我二人抗衡?痴人说梦!”
他们虽然愤怒,但並未完全失去理智。
白子辰的死固然是天大的祸事,但他们首要的任务是保住自己的命,然后想办法將消息传回宗门。
以他们金丹九层的修为,若是一心逃遁,对方纵然能击杀白子辰,也绝难同时留下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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