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满天繁星皆是大唐炮口！这一炮，二十年功力！

爆轰波从中心往边缘推过去时，边缘那段突然抢速，把那一侧的破片先顶了出去。

装填密度不均匀。

这在洛阳工坊的质检单上，被標成了“允许公差內”。

张衡把质检单翻了翻。

“在神州基地，这叫不合格。”

洛阳驻场工程师脸色一白，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不是故意挑刺。

这具散布器以后要上轨道，往前差半寸，整条破片幕就可能偏出走廊。

一旦偏了，后面再补都补不回来。

张衡把质检单放回桌上，指尖在“允许公差內”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装填段重做。”

“药柱改成分段压制，每段单独称重，装完再过一遍射线。”

洛阳驻场工程师低声应了，转身就去叫人。

夜里，工坊灯火没有灭，重压机重新起炉。

第二具样机送到神州基地时，车厢里多了一摞新做出来的射线底片。

每一张底片边角都压著洛阳工坊的验封印。

联调重跑。

空载一轮，电路稳。

装惰性破片一轮，散布角度也收住了。

破片速度的离散值跟著压进设计窗口。

张衡站在屏幕前，没有多说，只抬手让记录官把数据封盘。

第三轮实弹，定在入冬前。

靶標是一块废弃的旧型號卫星壳体。

高密度合金材质，专门拿来模擬碎片云里最难处理的核心块。

它被吊在距地面两百丈的悬索上，散布器则固定在正前方一百二十丈处。

方圆十里清场，防爆墙后只留遥控设备和光纤观测点。

倒计时归零。

起爆管点火。

数万枚钨合金破片衝出壳体，在空中铺开一道宽数百丈的扇形幕。

高温气体顶开空气，沉闷的爆响隔著防爆墙撞过来，后排几个人胸口都跟著一震。

靶標被打得千疮百孔，壳体碎成一片，最大碎片没超过拳头大小。

记录官把测试数据写进磁光碟。

张衡在验收单上签字，笔尖在纸上停了半息，隨即开口。

“这款散布器按批產標准固定工艺，首批量產二十具，明年春入轨掛载。”

贞观六十七年。

旧卫星拦截链的改造同步推进。

神州基地的轨道工兵班组搭乘新一代指令舱，进入近地轨道。

三颗旧型號中继星和两颗退役货舱，已经被测控司远程唤醒。

它们在轨道上漂了太久，零件锈死，太阳能帆板上也布满了微陨石撞出的细坑。

工兵们穿著太空相变防护服，在轨完成姿態喷口清通、推进剂管路检漏和破片包掛载。

定时引信装在破片包內侧，起爆信號走独立频段，不经过卫星原有通信链路。

这批旧卫星的加密早就过期，只能另走独立频段，防串扰，也防误触发。

有人在舱外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回到气闸时，手套外层已经结了薄冰，摘工具时，手指动作都慢了半拍。

改造完成后，五颗废旧太空飞行器被推进舱拖入预定轨道面。

它们分散在残骸可能经过的三条走廊上，彼此间距拉开，组成了一道稀疏却足够长的拦截链。

一旦残骸碎片云进入走廊，测控司就会远程起爆，让破片幕提前撞上去。

测控司主事向长安递了部署简报。

简报末尾只添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