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这一幕,陆墨之並未急著动手。

这次封正,他虽然超量借贷了1000个单位的灵力给周雅萱,但她毕竟本质上还是个受制於人的囈语者。

中文的位格虽然高於日语,但想要占据主导,消耗是少不了的。

而且,区区一千个单位的灵力,就算不用被那层黑雾削弱,也不可能真的把囈语之源怎么样。

还得再消耗消耗。

陆墨之佯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开路,如同推土机般狠狠撞向那层层叠叠的裹尸墙,发泄著“无能狂怒”。

“轰隆隆!”

大部分裹尸墙被剑气直接斩断。

那些断裂的布条瞬间溃散为浓稠黑水,追向那团已然借著阻碍,向西南方急速遁去的阴影。

出了口恶气后,囈语之源立刻將注意力放回了这次降临的真正目上——抢地盘。

虽然它主宰著扭曲与混乱,但底层的逻辑却异常清醒。

与其同眼前这个与万灵之长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人类死磕,倒不如去收割那些更为弱小的螻蚁。

毕竟区区几万血食,相比於这个拥有上百亿人口的世界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有跟陆墨之僵持纠缠的功夫,它甚至足以占领整个瑟律。

不过在此之前,它迫切需要海量的囈语者来稳固並恢復发育这不全的分身。

由於门已彻底关闭,若要像此前那样大规模污染平民,则需透支现有的能量储备。

因此,直接吞噬那些已经“成熟”的果实,成了它恢復体量的最佳方案。

放眼整个星球,囈语者密度最高的地方,莫过於混乱的南十字自由邦与神棍遍地的伊甸神圣教廷。

由於囈语者的尸骸对疽言者而言是大补之物,南十字的囈语者被几个疽言者军阀聚集得更为紧密。

囈语之源自然將目標锁定在了赤洲。

察觉到囈语之源的意图后,陆墨之眼神一凛。

这玩意儿就是个移动的污染源,如果让它跑进人口密集的城市,后果不堪设想。

两尊“神明”,一前一后,在瑟律的大地上展开了一场惊世骇俗的追逐战。

囈语之源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天空被染成病態的墨绿,大地裂开长出无数触手,河流瞬间变成泛著绿光的污水。

路过的飞禽走兽,要么被它巨大身躯带起的罡风震死,要么被残留的污染瞬间毒害,化为脓水。

离开核电站后,陆墨之与囈语之源的速度极快,哪怕是附近有什么有心之人或高天之上的卫星,也几乎无法捕捉到两者的踪跡。

始终吊在陆墨之身后的眾人中,阿农率先忍不住好奇,顶著压力睁开了眼。

“这就是古神吗…”

隨著囈语之源將恶意从眾人身上移开,其他人也纷纷在阿农的呢喃下,从灵力湖泊的內视中抽离,將视线重新投向真实的世界。

眼前的一切让他们难以置信——陆墨之竟然在追著囈语之源打。

只见陆墨之如跗骨之影,死死咬住囈语之源的尾巴。

他分明拥有更快的速度,却並未急於近身。

反而像个园丁,不断修剪著囈语之源试图向四周扩散的每一处污染。

这是一场关於“定义权”的爭夺。

囈语之源想把世界变成混乱的温床,而陆墨之则一次次吟诵著中文的规则,將发疯的世界强行按回正轨。

“吼!!烦人的跳蚤!!”

终於,在追逐了三十分钟,跨越了数千公里,抵达赤洲边境那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时,囈语之源被这种牛皮糖一样的战术彻底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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