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益德今日是当真高兴,满面红光,酒意上涌,二话不说,便將那张百万支票推到了林灿眼前。
那张薄薄的纸张,承载著许多人一生难以企及的財富,静静躺在光滑的吧檯表面。
这笔钱,比林灿曾经在元安继承的林家財富也相差不了太多。
孙益德此刻分钱的豪爽,甚至主动让利,却也让林灿对他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自己此刻的身份只是一个记者而已,並无可以让人太看重的背景能力,孙益德却如此重诺轻利。
此人可交。
在孙益德说话之际,林灿带著些许怀念的神情,自顾自从桌台的雪茄盒中取出一根雪茄。
林灿將雪茄置於鼻端轻嗅,隨后熟练地用雪茄钳“咔嚓”剪去茄帽。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未曾在那百万支票上停留。
“益德兄忘记我在车里说的话了么?”
林灿看向孙益德,云淡风轻地微笑著。
“我今天就是来凑个趣,帮衬一下益德兄的场面。”
“我说了就算贏了也不拿一分钱。益德兄是觉得我这个人说话不算话,还要让我把说过的话再吞回去?”
孙益德脸上的笑容一滯,显出错愕,但立刻便反应过来。
他只当这是林灿在客气推辞,这种场面他经歷多了。
知识分子、年轻人,都好个脸面而已。
当下,他脸上笑容更盛:“林老弟啊,你这心意老哥我领了,但老哥我的心意,你也要领了才是。”
“男人口袋里不能没钱,老哥我今晚心满意足,已经大赚了,这也是老哥我的心意,这样大家才好做朋友嘛!”
说著,孙益德亲手將支票折好,直接塞进了林灿的外衣口袋。
林灿看著孙益德,再次笑了笑,语气平和:“好的,既然益德兄那么坚持,那我就收下了!”
“林老弟,这才对嘛,哈哈哈————”
孙益德拿起酒杯,开怀大笑。
然而,下一秒,在孙益德的目光注视下,林灿从容地从口袋中取出那张百万支票,用打火机將其点燃。
他用这燃烧的支票,不疾不徐地点燃了自己手中的雪茄。
百万支票腾起的暖红色火苗,映照著林灿的脸庞一平静,淡漠,从容,却帅气得惊心动魄。
仿佛世间所有的光华在这一刻都聚焦於他一人身上。
直至支票即將燃尽,林灿才將指尖残留的那点灰烬,轻轻弹入菸灰缸中。
这一刻,孙益德被彻底震撼了,从发梢到指尖,无一处不被这举重若轻的气场所衝击。
他走南闯北半生,並非未见过豪客,並非未见过那些自詡视金钱如粪土之人,更非未见过那些表面客气、实则慾壑难填之辈。
他见过太多为了一点钱打生打死翻脸无情的人。
这一百万,绝不是小数目,哪怕在瓏海这样的城市,这钱,也能让人体体面面的生活一辈子。
但此刻,他被林灿深深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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