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你孙女,你自己不管教,赖我?
然后才快步追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没有了秦溪的身影,楼梯间的门还在晃。
康康追下楼,追出教学楼大门,追到林荫道上,远远看见秦溪的背影,跑得飞快,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康康加快脚步追上去,可前面是岔路口,等他跑到路口的时候,秦溪已经不见人影了。
他在路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教学楼。
秦溪跑出校门拦了一辆计程车,司机问她去哪儿,她报了医院的地址,然后靠在后座上哭。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默默递了一盒纸巾过来。
秦老正靠在床上看报纸,张振邦坐在轮椅上也在这间屋里,两老隔著病床下棋。
秦老落了一步炮,张振邦跳了马,正杀得难解难分。
门被推开,秦溪走进来,眼眶红肿,鼻尖泛红,腮边还掛著没擦乾的泪痕。
秦老嚇了一跳。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秦溪摇摇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低著头不说话。
张振邦放下棋子,看了秦老一眼。
秦老也看了他一眼,两老眼里都是问號。
秦老又问。
“是不是跟同学吵架了?”
秦溪摇头。
秦老又问。
“是不是考试没考好?”
秦溪还是摇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把膝盖上的书包带子洇湿了一片。
张振邦忍不住了。
“溪溪,你跟爷爷说,谁欺负你了?爷爷替你做主。”
秦溪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带著哭腔。
“康康他……他在教室给一个女生揉脚。”
说完又低下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秦老愣住了,张振邦也愣住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张振邦先开口。
“揉脚?康康?”
秦溪使劲点头,鼻音重重的。
“我亲眼看见的。那女生的脚踩在凳子上,康康低著头给她揉,离得可近了。”
张振邦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对自己的孙子有信心。
康康不是那种轻浮的孩子,更不是隨便跟女生不清不楚的人。但秦溪哭成这样,又不像无理取闹。
张振邦想了想,清了清嗓子。
“溪溪,你先別哭。康康那孩子,爷爷知道,他不是那种隨便谈恋爱的人。”
秦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爷爷,我亲眼看见的!”
张振邦被噎了一下,转头看了秦老一眼。
秦老正捋著鬍子端详自己的孙女,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振邦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老秦,你说句话。”
秦老放下捋鬍子的手,慢悠悠地说道。
“有什么好说的?那孩子是我徒弟,我比你清楚。他不是拈花惹草的人。溪溪肯定是误会了。”
秦溪急了。
“爷爷!我亲眼看见的,怎么就误会了?”
秦老看著她。
“你看见他亲人家了?抱人家了?”
秦溪摇头。秦老又问,“那他跟人家说什么了?”
秦溪不说话了。
她只看见康康给人家揉脚,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秦老点了点头。
“那不就是了。你只看见他给人家揉脚,又不知道前因后果,就跑来说他欺负你?他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秦溪被她爷爷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却又觉得委屈。
“可是他……”
秦老打断她。
“可是什么可是?你一个姑娘家,跑进人家教室,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推他,你让他以后怎么在同学面前抬头?”
秦溪咬了咬嘴唇,站起来,一把抓起书包就往外走。
秦老喊住她。
“你站住。”
秦溪没停,拉开门跑了出去。
秦老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指著门口对著张振邦说。
“你看看,你看看,让你惯的。”
张振邦不乐意了。
“怎么是我惯的?你孙女,你自己不管教,赖我?”
“不是你惯的?她小时候天天往你家跑,你给她买糖吃,带她上街,她跟你比跟我还亲,不是你惯的是谁惯的?”
张振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话没法反驳,秦溪小时候確实跟他比跟秦老还亲。
他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那也是你们惯的。你们就这一个孙女,要星星不给月亮,现在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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