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天高任鸟飞

河內郡即怀州,原属河北道,后以洛阳河南府为核心划分都畿道,怀州併入其中。而河內之名,指的是其西边和南边都是黄河,被黄河夹在中间,单凭此点就足以让河內成为进军河北的前站。

按理说,叛乱已经平息,大唐君臣不该这么著急才是一尤其是皇帝李亨,以往经常把政务让银台门的李辅国经手一遍,再行处置,就差躲进宫里不出来了,如今竟然来到了大明宫中靠近前朝的延英殿。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大唐君臣怕的不是这次叛乱,而是可能会因为相同理由生乱的其他將士。

李倓並未等待多久便得到了召见,他进入延英殿时发现政事堂的一眾宰相们都在,看起来倒不是很著急。

李亨並没有立刻询问李伙的意见,而是让他在一旁听著宰相们的討论。

未久,李伙就听明白宰相们在討论什么了—財政。

话说自安禄山作乱以来,大唐的財政不说濒临崩溃,也算是捉襟见肘了。为此,大唐君臣不是没做过努力,最典型的便是让第五琦改革盐法。早在今年年初,第五琦就作为盐铁使奉命前往江淮主持榷盐法,简单来说就是把以前“民產、民收、民运、民销”改为了“民產、官收、官运、官销”。

相较於以前只在食盐销售时收取百分之二的除陌钱,此举毫无疑问能提高国库收入,代价则是民间的盐价直接涨了於倍。不过相对於已经涨了於倍百倍的粮价,盐价竟也能称得上管控得力的了。

看起来倚靠江淮、蜀地,財政收入似乎在增加,然过去两年为了平叛,各地多有加税,李亨好不容易收復两都,当然也想著收拢人心。早在去年年底封赏功臣之时,李亨下了大赦天下的詔书。

不仅如此,为了让天下百姓都能承受新皇的恩泽,李亨下詔使战亡之家给復(免除赋税徭役)

两年,来年天下的租、庸三分免一。

这听起来的確是好事,如果不考虑大唐从皇帝到官吏都很缺钱的话。

而现在,宰相们正在朝李亨诉苦,因为第五琦在江淮等地实行榷盐法的盐税改革初获成效,给皇帝搞到了不少钱,皇帝遂打算再进一步,直接將今年的租、庸全给免了,並且那些已经收復的陷贼州县全都免税三年。

从民生的角度看,这简直就是妥妥的明君啊!

大唐赋税制度为租庸调,租为田租,均田制给一定年纪的中男发放田亩,庸是徭役,可以用绢布来抵,调是布帛丝麻等物。

然而如今的大唐百姓,除了租庸调外还需要额外承担每亩地两升粮的地税—地税出於隋文帝,最开始乃是统筹百姓之粮作为义仓,以备灾年賑灾之用。但等到义仓建成,百姓遭灾想用之时,隋文帝就变了一副嘴脸——“哪来的刁民,敢用朕的粮?”

待到本朝,情况也差不多,反正时至如今,曾经的填补义仓之粮已经变成了新的税种,与田租的收益相差不多。而在李隆基废除府兵制后,又增添了差不多每户每年约为二百五十文的户税。

所以李亨原本免掉的只是租、庸两项中的三分之一,摊到整体的税上,那减免的就更少了。

等到宰相们说完难处后,李亨总算开口了:“日前有陷贼官员自河北逃回,言说河北陷贼官员闻听楚王在洛阳时曾赦免降官之罪,皆大喜,又闻朝中以六等罪处置,皆畏惧不敢降。今朕有意减免赋税,此为攻心之策!而且自安禄山作乱以来,朕闻百姓实多艰苦,实在不忍见之。”

直到这时,李亨才提起李倓:“赵王此前也曾上书给朕,谈及淮南因加收赋税而民生多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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