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杏听到“韩前辈”三字,才知是此洞府之前的主人带了同伴,紧绷的肩膀渐渐放鬆,攥著背篓的手指也慢慢鬆开,语气鬆快了些:“原来是文前辈。前辈您太客气了,那不过是我隨手记的拙见……”话音未落,密室方向便传来石门开启的轻响,那道她只远远见过几次、气息沉稳的挺拔身影,恰好出现在通道口。

寧不凡走出密室时,见公孙杏正將凝露草分类码在竹篮里,指尖还沾著细碎的草屑,便隨口问道:“炼气七层的滯涩感消了多少?”

公孙杏闻言连忙放下竹篮,躬身回话,语气带著对前辈的恭敬:“按您留下的法子用灵草煮水浸脉,右臂的滯感已去了六成,只是丹田灵气运转到膻中穴时,仍有些许卡顿。”她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又补充道,“晚辈已在笔记里记了调整之法,打算明日再试。”

寧不凡微微頷首,目光转向一旁的文思月:“筑基中期需著重打磨丹胎,每日用灵泉之水浸泡半个时辰,再配合某门適合筑基中期打磨丹胎的功法,待灵气能在经脉中无滯流转,再碰凝脉丹不迟。”他顿了顿,想起文思月的“八音同心”天赋,又补了句,“感知灵气时可试著调动天赋,或许能更快察觉丹胎的细微变化。”

文思月一一记下,见寧不凡转身要往洞府外走,脚步下意识跟上。公孙杏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指尖捻著草叶的动作慢了半拍——她虽感激前辈收留,却也瞧出文思月与前辈之间似有不同寻常的默契,心底忍不住泛起几分好奇,却也知分寸,只低头继续整理灵草,没再多看。

洞府外的青石板上还沾著晨露,海风卷著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寧不凡刚要催动遁光,身后的文思月却忽然轻声唤道:“前辈留步。”

他转过身,见文思月垂著头,耳尖泛红,双手紧紧攥著裙摆,连指节都泛了白。海风拂起她的髮丝,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隱约能看到她抿紧的唇角——那是她鼓足勇气时的模样,与之前在妙音门时怯懦却决绝的姿態如出一辙。

“前辈此去黑礁湾异常凶险,”文思月的声音裹在灵力里,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若前辈不嫌弃晚辈修为低微,今晚晚辈可在旁…侍寢,为前辈整理明日所需的法器符籙,也能以自身灵力辅助前辈…温养经脉,略尽微薄之力……”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轻得几乎要被海风捲走,头垂得更低,连脖颈都染上了緋红。

海风卷著雾珠掠过,文思月垂著头,鬢边碎发贴在脸颊,耳垂泛著滚烫的緋红。她双手攥著裙摆,指节泛白,背脊挺得笔直却难掩紧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胸口微微起伏,不敢抬头看寧不凡的眼睛。垂在身侧的指尖仍在发颤——那是紧张,也是孤注一掷的期许。方才说出口的话,像是耗尽了她所有勇气,此刻连再重复一遍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咬著下唇,等著寧不凡的回应,下頜线绷得有些紧。

风再吹过时,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却又透过眼睫缝隙飞快瞥了寧不凡一眼——那眼神里藏著羞怯,藏著忐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寧不凡回头看向文思月,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与紧绷的指尖上,沉吟片刻后开口:“那就多留一晚,今夜你来我在下密室,与你有些话交待。” 话音落,他没再等回应,转身往洞府走,衣摆扫过青石板的晨露,留下几道浅痕。

文思月僵在原地,耳垂的緋红瞬间蔓延到脸颊,攥著裙摆的手指鬆了又紧——那句“进密室交待”让她既紧张又期待,待反应过来时,忙提步跟上,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进了洞府,寧不凡见公孙杏正整理灵草,便开口:“我明日再启程,今夜留宿。你修行有疑问,此刻便可问。”

公孙杏动作一顿,惊喜地躬身:“谢前辈!晚辈总分不清青禾叶与碧禾叶,怕误食滯涩灵气。”

寧不凡指尖凝出淡绿灵力,勾勒出叶片虚影:“青禾叶纹带锯齿、掐断有清香,碧禾叶纹平滑、叶心带黄斑,辨形再辨味即可。” 简单点破关键,公孙杏瞬间瞭然,又快速问了句炼气冲阶的灵气分配,寧不凡也简扼作答。

待公孙杏没了疑问,寧不凡道:“早些休息,我去密室调息。” 转身入內,石门轻合。

文思月刚要走向石床,却见公孙杏抬眼望来——眼神亮闪闪带著好奇,却又飞快垂下,指尖捻著笔记边角,耳尖泛红,显然想问又怕唐突。

文思月先温和笑了:“公孙小友若不介意,咱们一起煮些灵草水,方才前辈说的青禾叶辨法,我也想再听听细节。”

这话解了公孙杏的窘迫,她连忙点头,靦腆笑道:“多谢文前辈!我这就去取青禾叶和陶锅,上次按前辈的法子煮水,经脉滯感轻了不少呢!” 说著翻找竹篮,好奇尽数化作对修行的热切,没再多问。

夜色漫过雾岛,洞府內只剩灵泉潺潺的轻响。公孙杏早已回侧室歇息,文思月站在寧不凡的密室门前,指尖悬在微凉的石门上,深吸一口气后,以灵力裹著轻音传音:“前辈,晚辈来了。”

“进来。”密室內传来寧不凡沉稳的声音,带著调息后的清浅灵力气息。

文思月推门而入,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微光。室內仅靠灵泉泛著的淡蓝光泽照明,寧不凡正盘膝坐在石蒲团上,双目微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木系灵气——那是他调息时自然散出的生机,与白日剑拔弩张时的凛冽截然不同。

她刚站定,寧不凡便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和:“思月过来,在旁边坐下。”

文思月心头一跳,脚步轻缓地走到寧不凡身侧,学著他的模样盘膝坐下,膝盖与他的膝头仅隔寸许,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传来的灵力暖意。她垂著眼,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衣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寧不凡抬手,一缕温和的灵力落在她后背,帮她稳住紊乱的气息,隨即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白日你说要侍寢照料,我问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文思月后背的灵力还在暖著经脉,听见寧不凡的问话,指尖攥著衣襟的力道骤然收紧,连指节都泛了白。她垂著头,耳尖的緋红蔓延到脖颈,呼吸却渐渐稳了下来——白日在妙音门的怯懦早已褪去,此刻只剩孤注一掷的篤定。

“晚辈……准备好了。”她的声音裹著灵力,轻却清晰,说著便抬手,指尖缓缓勾住领口的系带。丝絛解开的瞬间,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颈间细腻的肌肤,在灵泉淡蓝的光晕下泛著莹润的光泽。她动作很慢,每一寸布料滑落都带著羞怯,却没有半分犹豫,显然是真的做足了准备。

寧不凡的目光落在她微敞的衣襟上,喉结不自觉动了动。白日在妙音门初见她穿紫色薄纱裙时的失神再次浮现,此刻密室里静謐的氛围,更让那抹雪白显得格外惹眼。他指尖微动,却没有上前,只是声音沉了几分:“不急,先让我看看你的灵脉走向。”

这话让文思月动作一顿,隨即温顺点头,运转灵力,让肩头灵脉印记在光晕下更清晰,方便前辈查看。

寧不凡缓缓抬手,指尖悬在她肩头上方,没有触碰,只是用一缕极细的灵力轻轻扫过她的灵脉。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文思月身子微颤,却依旧保持著姿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显然是任由他处置。

寧不凡指尖收回,那缕探入灵脉的灵力缓缓抽离,文思月下意识拢了拢衣襟,耳尖的緋红尚未褪去,却见他已转开目光,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当年在下自天星城传送离开后,妙音门后来发生了何事?为何会落到被人当作炉鼎交易的地步?”

文思月攥著衣摆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屈辱与愤懣,轻声道:“前辈有所不知,紫灵门主外出后一直未返,加之思月丈夫之前不幸陨落,又不愿再嫁卓师父安排的亲戚,便倍受排挤。而左使范静梅勾结魔道修士云天啸引为客卿长老,与卓师父发生衝突,之后將宗门迁到了外星海。没成想此举是引狼入室,妙音门便沦为魔道附庸,门里本就女弟子居多,云天啸便將门內女子当作筹码,送与高阶修士做炉鼎。后来思月被那碧云门的妙鹤前辈看上,范门主便想把思月当作筹码,若不是前辈出手,思月早已沦为他人鼎炉。”

寧不凡听完,指尖在膝头轻轻叩动,眸色沉了沉——妙音门靠门內女弟子当陪客在乱星海立足的旧习本就凶险,如今沦为魔道傀儡,更是將女修逼入了绝境。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文思月,语气少了几分平和,多了几分实诚:“在下给你的灵材与功法,足够你稳固筑基、衝击结丹。往后的路,你有两个选择……”

文思月听完,紧绷的肩线骤然鬆弛,她运转灵力,让肩头灵脉印记在光晕下更清晰,方便寧不凡查看,轻声道:“若前辈不弃,晚辈愿以余生修行追隨,只求能有机会报答前辈相救之恩。”说著,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寧不凡指尖顿了顿,隨即抬手,一缕温和灵力落在她手背,语气沉稳:“裂风兽巢穴在外海深处,还要应对可能的妖兽反扑,往返最快需半载,慢则一年,若真要等在下,得有这个心准备。”

“一年……”文思月呢喃著重复,心头先是一沉,隨即又泛起暖意。她抬起头,眼神明亮望著寧不凡,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篤定:“晚辈会在此岛好好修行,等前辈归来。”

寧不凡微微頷首,语气多了几分实诚:“在下既说了让你等,便不会食言。若真迟了,你便用灵泉边的那株青禾草做標记,每过一月便在石上刻一道痕,等在下回来,一一数给我看。”

文思月听著,攥著衣袖的手指鬆了些,笑著点头:“晚辈记下了。”灵泉的水声在静謐中格外清晰,她望著寧不凡沉稳的眉眼,先前因命运波折生出的惶惑,渐渐被“等他归来”的篤定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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