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寧不凡前往虫室,抬手从储物袋取出用绿液催熟的霓裳草,走向饲养著三只双翼霜蚣的石穴。他將霓裳草分置三处石槽內,看著三只霜蚣蠕动著上前取食,目光在它们腹部扫过——此前已观察多日,霜蚣体徵日渐活跃,却仍未显產卵跡象。寧不凡心中暗忖:“按饲虫心得,需再以绿液催熟几轮霓裳草,待其气血更盛,想来便会產卵,倒也不必急於一时。”
自从寧不凡歷练回宗后修行快一年时间,这日他感觉到银月的妖狐之身到了突破瓶颈进阶之际,於是先寻到程、洛二人,当面言明:“近日师弟需在青竹峰闭关,为身下灵狐护法,助其衝击八阶化形妖修。此劫引动雷劫天象,动静极大,你二人即刻传令开启护宗大阵,將青竹峰区域纳入阵中防护——一来隔绝外界窥探,二来防备劫力外泄波及宗门。同时传告全宗,无需特意关注,更莫要派人靠近惊扰,高阶灵兽渡劫时劫力凶戾,稍有不慎便会引劫力反噬。”程、洛二人深知渡劫凶险,更清楚护宗大阵对宗门的屏障作用,当即頷首应下,承诺即刻安排传令与布阵事宜。
隨后,寧不凡返回洞府,取出三枚传音符。指尖灵力注入,向宋玉传讯时言明:“师叔將为身下灵狐护法渡雷劫,需守在青竹峰,近日勿来打扰;”向柳青传讯则多了几分叮嘱:“近日为师闭关为身下灵狐护法,你身为亲传弟子,更要稳住心神,按日常修行大衍诀,勿误了自己修行;”最后嚮慕沛灵传讯,言明“为灵狐护法渡雷劫,需闭关守於青竹峰主峰,子峰区域不受波及,你可安心修行,勿需掛怀”。传音符化作三道流光破空而去,他才转身唤出银月,叮嘱道:“渡劫需亲身承受劫雷淬体,我仅能为月儿隔绝外界干扰,切记按此前推演的法诀运转妖力,守住心神。”银月化作雪云狐本体,雪白狐毛轻颤,頷首应下,隨寧不凡前往青木峰峰顶——此处视野开阔,远离洞府禁制核心,既便於承受雷劫,又能避免劫波损毁居所,正合渡劫所需。
三日后,护宗大阵刚运转至稳固,青竹峰上空便骤然异变。原本晴朗的天际被铅灰色乌云迅速吞没,云层翻滚间隱有紫电如龙蛇游走,沉闷的雷鸣自云端深处滚出,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灵兽渡劫的天象正式显现。
青竹峰子峰的修炼洞府內,慕沛灵正盘膝打坐炼化灵力,感知到主峰方向传来的灵力异动与雷鸣,缓缓睁开眼。她指尖掐诀暂停功法,神识轻扫向主峰方向——见护宗大阵光幕完好,且子峰区域灵力平稳,未受劫力波及,便想起寧不凡传讯中“子峰不受波及”的叮嘱。她心中暗忖:“寧前辈行事素来稳妥,既已提前告知,便无需多忧。修行之路本就需心无旁騖,若因外界动静分心,反倒是耽误了自身进益。”隨即重新闭目,指尖法诀再启,將全部心神收回体內,专注於灵力在经脉中的流转,再未关注主峰方向的动静。
白凤峰主殿外,宋玉正处理宗门传来的文书,感知到天地灵力异动,当即抬眼望向青木峰方向,见那遮天蔽日的劫云,指尖捏著的玉简微微一顿。他神识扫过护宗大阵的光幕,確认阵法已按寧不凡叮嘱开启,心中暗忖:“化形雷劫,寧师叔竟有这般高阶的灵宠。”正思忖间,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正是身为白凤峰副峰主的柳青。她望著青竹峰上空的雷光,神色间难掩紧张,却仍记得自己的身份,上前一步低声道:“宋峰主,护宗大阵已启,师妹已叮嘱峰內弟子莫要靠近青竹峰。只是这雷劫动静……师尊他不会有危险吧?”宋玉侧首看她,见她虽强作镇定,指尖却微微收紧,便知她是担忧寧不凡,语气放缓了几分:“寧师叔神通广大,既敢护法,自有万全准备。你既是师叔亲传弟子,更该信他,先回副峰主居所修行,莫要在此张望分心,免得辜负师叔叮嘱。”柳青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担忧,頷首应道:“多谢宋峰主提醒,师妹晓得了。”转身离开时,脚步虽稳,却忍不住又望了一眼青竹峰的方向。
宗门西侧的练气场中,隱剑锋的奎焕正指导火云峰的孙火炼化一柄低阶火属性法器,惊雷响起时,二人同时抬头。孙火望著青木峰方向的劫云,眼中满是好奇,拉了拉奎焕的衣袖:“奎焕师弟,那乌云里全是闪电,还轰隆隆响,是啥呀?看著比咱们火云峰的地火还厉害!”奎焕眉头微皱,他刚收到隱剑锋长老传讯,知晓渡劫事宜,压低声音道:“看这天象像是雷劫,而且在护宗大阵里头,定是哪位大能前辈在突破。別多问,咱们赶紧离开练气场——方才师门长老传讯,让各峰约束弟子,不许靠近核心区域,你是火云峰弟子,回去也该能收到师门叮嘱,別被劫波余威伤著。”孙火似懂非懂点头,目光却仍恋恋不捨地望著那翻滚的乌云,直到被奎焕拉著走远,还在小声嘀咕:“要是能看看雷劫劈下来啥样就好了,说不定比师父炼的火还猛……”
峰顶之上,银月伏於中央青石台,周身妖力如月华般铺展,淡白色灵光將九尾狐身裹得密不透风,狐目紧闭,心神尽数凝於妖丹之內。寧不凡立於其侧五丈外,周身灵力暗涌成旋,神识如无形罗网铺开,笼罩青竹峰及外围十里区域,既警惕著可能的窥伺者,也暗记化形劫的凶险节点。
不多时,云层翻涌如墨,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雷裹挟著震耳欲聋的雷鸣轰然劈落,直指银月。寧不凡目光一凝,神识死死锁定四周天地,却未动分毫——化形劫需亲身体验方能淬炼神魂,外力干预只会折损进阶根基。紫雷狠狠撞上银月周身的白光,刺目强光瞬间淹没石台,四散的电蛇崩裂岩石,碎石飞溅如雨,银月闷哼一声,狐身微微颤抖,却仍凭著强悍妖躯抗下第一重劫雷,灵光虽黯淡几分,却更显凝实。
第二重雷劫接踵而至,两道紫雷並蒂而下,威势较前一重更盛数倍。银月猛地展开九尾,狐毛根根倒竖,九尾凝聚成狐形光盾硬抗雷劫,雷芒与光盾碰撞的巨响震得山巔嗡鸣,她口中溢出一丝嫣红血线,却借著雷劫的毁灭之力,主动牵引电芒淬炼妖丹,妖丹的灵光在雷光中愈发剔透。
第三重雷劫酝酿之际,云层中的劫雷渐渐染上淡金光泽,正是蕴含庚金锐金之气的“庚金劫雷”,其凶戾程度较前两重更甚,专破妖修肉身与妖丹。银月狐身陡然暴涨数倍,九尾遮天蔽日,竟迎著劫雷主动衝去,金色电芒瞬间將其周身包裹,她发出一声夹杂著极致痛苦与蜕变快意的长啸,啸声穿云裂石,震散周遭残云。
庚金劫雷消散的剎那,银月的狐身在雷光中渐渐褪去,化作身著絳紫衣裙的女子,乌髮如瀑,眉眼间仍带著几分狐族的灵动,周身已散发出七阶妖修的浑厚灵力波动——六阶进阶七阶,化形成功。云层中的雷劫气息渐渐散去,青竹峰上空雨过天晴,清新的灵气裹挟著雷劫后的淬炼之气,瀰漫在山巔之间。
寧不凡收回神识,看著银月缓缓頷首:“渡劫顺利,化形成功。接下来需稳固境界,莫要急於动用新得的灵力。”银月点头应下,目光中带著感激。白凤峰上,宋玉见劫云散去,才重新拿起玉简处理事务;柳青感知到灵力平復,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长长舒了口气,指尖法诀也变得流畅起来;子峰的慕沛灵感知到外界异动彻底平息,才缓缓收功,眼底无过多情绪,只默默盘算著今日未完成的修行进度,隨即又取出功法玉简,开始研读;练气场方向,奎焕送孙火到火云峰弟子居所外,二人道別后才返回隱剑锋,孙火还在门口回头望了眼青木峰,遗憾地咂了咂嘴。护宗大阵缓缓收势,青竹峰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仿佛方才那场惊天雷劫从未发生过一般。
洞府石室內,絳紫色衣裙上还凝著劫后未散的灵力微光,银月倚在寧不凡怀中,七阶灵狐的气息虽尚在起伏,却已能稳稳维持住全然的人身形態——此前因修为不足,常恐转瞬变回狐形、无法久伴主人的幽怨,此刻尽数化作眼底的亮泽。她浑身脱力般软靠,雪白指尖轻搭在他肩头,任由他掌心温煦的灵力漫过经脉,顺著髮丝淌下的细微汗珠,沾湿了他胸前衣襟。
寧不凡指尖掠过她颈侧灵脉时,银月微微侧首,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吟,眼尾泛起薄红,似是灵力疏导的酥麻,又藏著压抑许久的亲近渴望。她偶会悄悄抬眸,目光掠过他线条利落的下頜,借著调匀气息的空当,细察他神色是否有半分不耐——见他始终专注於渡入灵力,指尖动作沉稳无波,才悄悄鬆了口气,將脸颊更贴近他衣襟,哼吟声里添了几分安心的软糯。待他掌心灵力稍作滯涩,她便顺势往他怀中缩了缩,声音带著刚渡劫后的微哑:“主人疏导的灵力温润稳厚,比小婢自行炼化省心多了。”
“先稳住气息,莫急著运转妖力。”寧不凡感知著她体內渐趋平稳的灵力,指尖动作放缓,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稳妥。
银月顺从点头,却仍在每一次灵力流转的间隙,用余光偷瞄他的手——见他指尖未显半分疲惫,才彻底放鬆下来,轻吟声渐渐低缓,只在灵力触及渡劫时受损的经脉节点,才发出一两声依赖的哼吟,既专注於稳固境界,又不愿错过半分与主人亲近的时光。
寧不凡抬手將她打横抱起,掌心托著她后腰,指尖触到素裙下微凉的肌肤时,银月浑身一颤,下意识环住他脖颈,脸颊贴在他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与周身醇厚的灵力交织。不等她细思,寧不凡俯身,唇瓣轻轻覆上她的唇,带著灵力余温的触感让她瞬间绷紧的身体再度鬆弛,睫毛轻颤著垂下。
他温柔舔舐著她温润的唇瓣,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腰侧灵穴。银月情不自禁地张开唇,舌尖与他的缠在一起,喉间溢出细碎又动情的哼吟,环在他脖颈后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將自己完全融进他的气息里。
寧不凡抱著她缓缓躺臥在石床的软垫上,她顺势蜷缩在他怀中,指尖轻轻抓著他的衣襟,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彼此的气息,眼底满是久盼得偿的依赖与痴迷。
银月微微仰头,主动加深这个吻,舌尖轻抵他的唇齿,像是在诉说此前因形態不稳而压抑的遗憾。待吻至微喘时,她才贴著他的唇,声音带著动情的沙哑:“主人,以后……小婢再也不用怕下一刻就变回狐形了。”说罢,又主动凑上前,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眼底满是浓情蜜意,將脸颊埋在他颈窝,感受著他周身的灵力与温度,再不愿鬆开。
寧不凡垂眸望著怀中的银月,她眼尾泛著动情的红,呼吸间带著刚渡劫后的轻颤,却仍执著地將脸颊贴在他胸口,指尖无意识地攥著他的衣襟——那力道里藏著过往无数次欲亲近却怕形態失控的委屈,此刻尽数化作得偿所愿的珍视。他抬手抚过她鬢边的碎发,指腹触到她微烫的耳廓,银月便像被点燃般,猛地抬头,唇瓣急切地覆上他的。
这一吻没有了此前的试探,只有全然的交付。她舌尖轻颤著探入,带著对他的绝对依赖与信任,喉间溢出的哼吟细碎又滚烫。寧不凡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拥在怀中,掌心贴著她后腰,感受著她因动情而微微绷紧的肌肤,指尖轻轻摩挲著渡劫时留下的细微伤痕,像是在安抚她过往所有的等待与不安。
银月环在他脖颈后的手臂收得愈发用力,仿佛要將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每一次呼吸都与他的气息缠绕,眼底的痴迷里再无半分幽怨,只剩“终於可以长久相伴”的释然。待吻至微喘,她才稍稍退开些许,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声音带著动情的沙哑:“主人,以前总怕……怕刚抱住主人,就变回狐形惹主人嫌弃,连多待一会儿都不敢。”她说著,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又主动凑上前,在他唇上轻咬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这一切不是虚幻。
寧不凡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掌心抚过她的后背,灵力缓缓流转,带著安抚的暖意:“以后不会了。”
银月闻言,眼底瞬间漫上水光,却未落泪,只是將脸颊埋进他颈窝,身体完全放鬆地靠在他怀中,指尖轻轻勾著他的衣襟。夜色漫过青竹峰,洞府內只剩彼此的呼吸声与交织的灵力在静謐中流转,每一寸肌肤的相贴,每一次心跳的共振,都在诉说著这场迟来的身心相融——她等了太久,此刻只想全然沉溺在他的怀抱里,做他永远安稳的依靠,再也不必担忧形態流转的遗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