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陇侯见状,连忙追问:“就是道友那玉盒中之物,可有一个黑色指环?”
“確有此物。” 寧不凡装作恍然大悟,语气坦然。
“那便是两仪环的阴环!” 南陇侯精神一振,脸上泛起一丝殷红,语气难掩激动,“有了此物,入坠魔谷便多了几分把握。”
“两仪环?” 寧不凡皱了皱眉,似在思索,隨即目光一凝,故作镇定地开口,“南陇道友说的,可是昔年玄黄老人用天外陨铁炼製的两仪环?传闻此宝寻常时毫无神通,唯有碰到北极元光,方能操纵元光攻敌,倒算修仙界中颇为特殊的法宝。” 他刻意不提自己知晓阴阳二环之分,更不暴露阳环在身的事。
“道友果然见多识广。” 南陇侯冷静下来,缓缓解释,“这两仪环分阴阳二环,阴环在身可避元光伤身,阳环在手能控元光杀敌。当年苍坤上人便是借阴环,才侥倖穿过谷中元光之地,得以全身而退。虽有其他方法可避元光,或是需大量修士布防护大阵,或是宝物早已失传,皆不如两仪环稳妥。”
“道友的意思是……” 寧不凡望著二人,指尖轻轻敲击蒲团,似在权衡利弊。他早已知晓坠魔谷凶险与机遇,却仍需装作初次听闻,贴合 “被邀同行” 的情境。
“本侯与璇璣子道友,想邀道友再联手一次,三人同往坠魔谷取宝。” 南陇侯目光闪动,语气平静却带著诱惑,“若能寻得宝物,我等实力大进,便无需再惧他人追杀。”
寧不凡闻言不语,双目微眯,盯著对面二人。他心中清楚两仪环阴阳二环已在自己手中,也知晓坠魔谷的核心秘密,却不能显露半分,只装作沉思模样。片刻后,他轻嘆一声,语气带著犹豫:“坠魔谷號称天南第一险地,绝非虚言。南陇道友既已知入谷之法,不知即便有两仪环相助,你我有几分把握寻得宝物並全身而退?寧某可不想落得个人为財死的下场。”
南陇侯与璇璣子互望一眼,隨后南陇侯沉声开口:“道友既然问起,在下不敢隱瞒。据苍坤上人留言,谷中危险重重,空间裂缝变幻莫测,上古禁制防不胜防。带道友安然入谷,尚有七成把握;但寻宝之事,便难说了 —— 越是危险之处,宝物可能性越大,苍坤上人当年修为大损,也只在外围探寻,谷中核心宝物从未有人得见。若肯冒些风险,说不定能满载而归。” 话语间,诱惑之意渐浓。
“若道友不愿冒险,也可將两仪环卖给我二人。” 璇璣子適时补充,语气带著期许,“灵石之外,亦可许以其他资源。只是老夫实言相告,上古丹药效力非凡,若能得之,突破元婴中后期指日可待;甚至可能寻到化神期修士消失的秘密 —— 天南修仙界早已无人知晓化神后是飞升灵界,还是另有变故,道友难道不想一探究竟?”
寧不凡目中精光闪动,沉吟片刻后,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疑惑:“寧某若没理解错,两位似是非让在下加入坠魔谷之行不可。天南元婴修士不在少数,为何偏偏选中在下?还望道友告知缘由。”
这话一出口,南陇侯和璇璣子面上神色一凝,隨即掠过一丝尷尬。南陇侯抿了抿嘴,苦笑两声,语气无奈:“其实即便道友不问,在下也要提及此事。坠魔谷中除了禁制、空间裂缝,还存活著几只蛮荒古兽,其中一头是早该灭绝的火蟾古兽。此兽虽灵智未开,却已存活不知多少万年,一身天麟妖火厉害至极 —— 据苍坤上人遗言,其威能比元婴修士的婴火尚强数筹。当日见道友施展的蓝色寒焰,能瞬间凝结元婴修士法体,远非普通冰属性功法可比,想来能克制这只火蟾。”
“道友的意思是,这火蟾挡在了入谷取宝的路上?” 寧不凡故作一愣,神色古怪地问道。
“倒也不是。” 璇璣子恢復镇定,缓缓解释,“此兽巢穴紧邻一具古修士遗骸,那处位置极其安全,无禁制亦无空间裂缝。当年苍坤上人本想取那遗骸,却仅与火蟾略一交手便自知不敌退走,还中了火毒,险些未能出谷。”
“寧某明白了,两位是想让在下对付这只火蟾,好趁机取宝。” 寧不凡苦笑几声,喃喃说道。
“对付火蟾总比应对上古禁制和空间裂缝稳妥。” 南陇侯眼中泛起一丝兴奋,补充道,“只要方法得当,再借道友冰属性功法之利,此事不难。且无需灭杀此兽,只需將其引开,便能取走宝物。那古修士储物袋中的东西,足够我们三人分润。”
“照两位说法,若入谷后只对付火蟾,不闯其他区域,应当还算安全?” 寧不凡歪头思索片刻,语气看似不置可否,心中却早已明晰 —— 不单是为了汪凝那丫头与师兄程天坤,也为了那灵渺园的大机缘,这坠魔谷他非去不可。
“若运气好些,单是遗骸中的宝物便足够,自然无需再冒其他风险。” 南陇侯点头,语气肯定。
“即便如此,两位大可藉助天极门势力行事。以一门之力,总比我们三人单打独斗更强,我不信天极门找不到其他会冰属性功法的修士。” 寧不凡嘴角微翘,泛起似笑非笑的神情。
“咳!道友怕是不知北极元光的厉害。” 南陇侯原本平和的双目骤然闪过寒光,语气发沉,“纵使我们有两仪环,其威能也顶多庇护三人,多一人便力有不逮。至於天极门…… 经歷鬼灵门之事后,本侯怎还敢轻易信人?便是寧兄,若不是慕兰草原上你未对我动手,还在临走时出手相助,本侯也绝不会找寧兄合作。”
“这么说,南陇兄倒是信得过在下?寧某著实荣幸。” 寧不凡闻言,神色未变,只是含笑回应。
“寧道友,我二人已將底细尽数告知,道友也该有所决定了吧?” 璇璣子轻吐一口气,目光紧紧盯著寧不凡,不愿放过他一丝神情变化。
“两位打算何时动身?难道就在近期?” 寧不凡没有直接答覆,反而追问起时间。
“並非如此。” 南陇侯不假思索地回道,“坠魔谷空间裂缝大多开启无常,但每隔五十年会有一段为期一年的稳定期。进慕兰草原前我曾观察过,下一个稳定期至少还要三四年,我们尚有足够时间准备。”
“既还有三四年时间,倒也无需急在一时。” 寧不凡摸了摸下巴,语气不再迟疑,眼底闪过一丝篤定,这坠魔谷本就非去不可,此刻正好顺势应下,“不过也不必等至稳定期前一年,我今日便给二位答覆:坠魔谷一行,我应了。届时两仪环自会隨身携带,与二位一同入谷。”
听到这乾脆利落的答覆,南陇侯与璇璣子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难掩的喜色。他们本以为还要多费唇舌,甚至做好了寧不凡推脱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南陇侯眼中精光一闪,语气难掩激动:“寧兄此言当真?有你同行,入谷取宝便多了三成把握!” 璇璣子也頷首附和,紧绷的神色舒展不少:“道友肯应允,实乃幸事。有两仪环与道友的冰属性功法相助,想必能顺利应对火蟾与元光之险。” 二人虽不知寧不凡为何如此乾脆,却也不再多问 —— 毕竟能拉拢一位实力不俗的元婴修士同行,已是超出预期的结果。
隨后几人又聊了些坠魔谷的细节,寧不凡便起身告辞。离开前,璇璣子取出一块令牌递来,称凭此令牌可让任何天极门弟子联繫到他。寧不凡坦然收下,转身离开地下石屋,回到杂货铺中,在中年掌柜的恭送下走出铺子,站到了街道之上。
寧不凡摇了摇头,將坠魔谷暂时压在心底,黄光再起,身形已消失在夜色中。此时他心中思量著应对之策,神识流转间,南宫婉递出辟火佩的模样清晰浮现,指尖微凉的灵力触感仿佛仍在感知,那抹淡淡的浅笑与 “沈青、苏媚、程瑶” 三个名字,在脑海中反覆迴荡。
此时的闐天城,灵气流淌间夹杂著各色修士的气息,坊市喧闹声在街巷间此起彼伏。寧不凡收敛气息,立於一处阁楼角落,腰间储物袋內的辟火佩微微发烫,似在呼应著某种联繫。他循著原著中对闐天城坊市的记忆,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铺开,掠过一座座商铺阁楼 —— 南宫婉的记名弟子能在闐天城立足,结丹修为恰是合理,这与他的先知判断不谋而合,神识亦精准锁定著结丹修士的灵力波动。
不多时,寧不凡遁光一闪,已出现在一处丹药铺外。神识探入,只见店內一名青衣女修正俯身查看丹瓶,周身灵气凝而不散,正是结丹修士的特徵。他抬手一拍储物袋,红光闪闪的辟火佩悬浮而出,灵气温润扩散。青衣女修豁然抬头,目光触及玉佩时瞳孔微缩,身形一动便已出现在铺外,敛衽行礼:“沈青见过前辈,此乃家师信物,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寧不凡頷首,辟火佩收回储物袋:“南宫道友念及尔等在外修行不易,特让寧某前来相召。” 沈青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却依旧保持著沉稳:“家师安好?我等多年未得音讯,日夜感念教诲。”“她一切安好,如今慕兰法士犯境,战火已燃至虞国边境。” 寧不凡语气平和,刻意隱去阴罗宗可能偷袭的隱忧 —— 此事若明说,反倒会让三女心生顾虑,“隨我寻得另外两位,持我信物速往落云宗匯合,就说是我的主意,让你们回归师门侍奉。”
沈青应声頷首,隨即引著寧不凡往坊市西侧行去,遁光掠过街巷,停在一处法宝店前。店內传来器物碰撞的轻响,一名紫衣女修正专注端详著一柄飞剑,周身灵力灵动飘逸,亦是结丹修为。“苏媚,有故人寻你。” 沈青出声唤道。紫衣女修转身,目光落在寧不凡身上时带著审视,直至辟火佩再次从储物袋中悬浮而出,她眼中的戒备瞬间消散,快步上前见礼:“苏媚见过前辈,家师信物怎会在前辈手中?”
“南宫道友托我召你们归宗。如今虞国边境不寧,落云宗虽地处溪国相对安稳,却也需结丹修士协助稳固宗门防务,你们在师门座下修行,既能守护宗门,也能多得庇护。” 苏媚脸上露出信服之色:“前辈既持家师信物,又有此等安排,我等自然遵从。程瑶妹妹在城南灵植园,我带你等前去寻她。”
三人遁光齐发,片刻便抵达城南灵植园。园內灵草葱鬱,灵气浓郁,一名绿裙女修正俯身打理著一株凝露草,结丹修士的灵力与草木气息相融,显得温润平和。“程瑶!” 苏媚出声呼唤。绿裙女修直起身,看到寧不凡与沈青时面露诧异,待辟火佩第三次浮现,当即敛衽:“程瑶见过前辈,见过两位姐姐。”
寧不凡抬手一拍储物袋,三枚青色令牌悬浮而出,令牌上刻著简单的灵纹:“此乃我的信物,持之前往落云宗,自会有人接引。三位皆是结丹修为,归宗后可在南宫道友座下听用,既全师徒之情,亦能在这虞国边境战乱四起的乱世中,为自己寻得一处安稳修行之地。” 程瑶眼中满是欣喜与忐忑,轻声道:“能重回师父身边,是我等心愿,多谢前辈成全。”
沈青、苏媚、程瑶三人各自上前,將令牌收入储物袋。她们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归心似箭之意。“我等这便启程前往落云宗,定不辜负前辈与家师的嘱託。” 沈青上前一步说道,语气坚定。寧不凡点头:“一路小心,途中若遇因虞国战乱流离的修士爭斗,儘量绕行,平安抵达为要。” 三人再次行礼,身形化作三道遁光,朝著溪国落云宗方向疾驰而去。
寧不凡望著三人远去的背影,神识感知到她们体內稳定的结丹灵力,心中稍定。此番寻徒,既了却南宫婉的隱性牵掛,又能为落云宗防备阴罗宗偷袭暗添助力,更让三女避开闐天城可能因虞国战乱引发的混乱,一举三得。他收回目光,转身化作一道隱晦遁光,消失在闐天城的灵气流中 —— 接下来,还需为慕兰法士入侵与阴罗宗偷袭的双重危机,提前布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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