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长掉了脑袋,四个排长索性直接听令於卓泰。

这仅仅是临时性的安排,不可能触及到康熙对兵权的敏感神经。

除非,卓泰的脑子进水了,才可能插手护军营的內部事务。

康熙纵容卓泰的底线,就是不能碰兵权!

尤其是,守卫皇宫的护军营,谁敢插手,擎等著挨雷劈吧!

隨著老四的一声令下,大队人马在卓泰的指挥下,迅速的扑向了通州的南仓。

不过,行军的路上,老四不懂军事,却喜欢微操的坏毛病,再次暴露无遗。

京城到通州的官道,长达五十多里地,老四居然打算一口气,狂奔过去。

天寒地冻的气候极其严酷,战马先后倒下了几匹,还摔伤了几名士兵。

卓泰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拍马凑近老四,小声提醒说:“四哥,按照军法,冬季行军之时,每十五里,必须歇一次。因为,天气太冷,即使人受得了,战马却受不了。”

老四还真听劝,当即下令,休息两刻钟。

冬天行军,最重要的是,取暖。

恭王府的马车上,带来了不少乾柴。

点燃了乾柴,在行军大锅里装满雪,架到火上,直接烧水。

老四只带来了几坛酒,卓泰命人拿来几只粗瓷大碗,让八旗兵传碗喝酒。

反正吧,天寒地冻的,每人喝一口酒,也是好的。

很可惜,老四带的是上等人喝的黄酒,若是白酒的话,更有暖身子的作用。

好在通州的距离並不远,护军又人人有三马,早上通州开城门之后不久,老四带著大队人马,把通州的三大仓都给围了。

卓泰明知道老四有些乱来,却故意不劝。

老四这个人,极有权力欲。一朝权在手,就把令来行。

这个时候,卓泰如果劝他,那就太扫兴了。

反正吧,大事上,从来都是只问立场,不问对错,先干了再说!

和老四相处的时间一长,卓泰已经很了解他的性子,归根结底,就是脾气急!

今天刚下令,明天就要看到效果,非常想证明他自己是对的。

而且,老四的性子倔,脾气执拗,你越骂他,他越想硬干。

如果是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老四的乖张个性。

卓泰却很好的拿捏了分寸,你想干,我就陪著你一起干。

反正吧,你有个大优点,你干的事,喜欢自己扛下所有的责任,不可能推卸责任到我的头上。

整个大清的各地,哪年不烧几百座粮仓,才是稀罕事儿。

唉,抓贪官,就像是割野草,割一茬,长一茬,前腐后继,生生不息。

权力极大,责任几乎没有,只要不站错了队,贪再多也没有屁事。

这个是大清的胎里病,没治!

就算是老四登基当了皇帝,想利用声势浩大的抄家卖人口行动,恐嚇住贪官们,也只是幻想而已!

老四带人去查帐了,卓泰则谨守著本分,只约束带来的护军,严守军纪,不许扰民。

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天上知道一半,人间之事全知,喜欢显摆自己有能耐,別人都是蠢货。

卓泰是官场老油条了,他比谁都清楚,不该说话的时候,老老实实的管住嘴,比啥都重要。

老四的干劲正足,你劝他和光同尘,別查太狠了,这合適么?

果如卓泰所料,老四只大动干戈的查了一天,就被太子派人过来,臭骂了一个时辰。

卓泰的小团体,人很少,需要花的银子並不多!

可是,二阿哥党就不同了,上上下下多少人,都张著嘴巴,等著太子餵食?

所以,太子迫不得已,也必须想方设法的捞银子。

但是,太子捞的银子越多,聚集的势力越庞大,康熙就越忌惮他。

这是个螺旋式的死循环,除非一方垮台,不然的话,不可能停止。

太子亲自出面打了招呼,老四立时蔫了半截,也没心思狠狠的查帐了,把他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

苏培盛急得不行,他本以为,卓泰会来劝老四。

谁曾想,卓泰只要出了钦差行辕,很晚才会回来。

卓泰的藉口,也是现成的,担心护军扰民,必须亲自盯紧点。

距离康熙驾崩,还有整整二十一年,老四连这种小沟坎都过不去,將来登个毛线的基?

生了两天闷气的老四,主动让苏培盛来找卓泰。

屋內的地炕,烧得很热,圆桌上已经架起了涮肉的铜锅,整个室內热气腾腾,暖和之极。

卓泰进屋后,在苏培盛的亲手伺候下,脱了身上的紫貂皮大。

“太子爷不让深查————吾弟,事到如今,已经查不下去了。”老四叫的是吾弟,卓泰还真没听出来,一直以为是五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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