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最终之战

混沌道台之上，万道沉寂。

李烬那一声“一起上”，仍在混沌中迴荡，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无尽涟漪。

太清圣人端坐道台，身后虚空之中，一道贯穿过去未来、涵盖万物生灭的浩瀚道韵，正在缓缓铺展。

那不是威压，而是“道”本身的显化——万物之始，阴阳之母，乾坤之根源。

左侧青玉拂尘轻轻震颤，千万丝絛垂落，每一根都如同一掛天河，蕴含著玉清圣人的无上威严与教化之功。

拂尘之下，虚空演化出无尽仙山琼阁、玉宇琼楼，那是玉清境阐教大道的气象。

右侧三宝玉如意虚影彻底凝实，玄黄之光冲霄而起，將混沌照亮如白昼。

光芒之中，万类霜天竞自由——飞禽走兽、草木虫鱼、天地万物，皆在光中显化，各得其所，各循其道。

那是上清圣人截教“万类齐平、有教无类”的大道真意。

三清联手。

开天闢地第一遭。

混沌深处，那些观战的古老存在——镇元子、冥河、鯤鹏——无不心神剧震，他们活了无数元会，歷经无量量劫，何曾见过这般场面？

三清祖师，向来各居一方，超然物外，今日竟为了一个域外异数，並肩而立！

天庭眾仙已彻底失声。玉帝张著嘴，却说不出话。

王母紧紧攥著他的手臂，指节发白。

托塔天王李靖重伤未愈，此刻却强撑著站起身，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道台中央——这一战，他必须亲眼目睹，哪怕因此加剧伤势，也在所不惜。

灵山诸佛更是神色复杂至极。

燃灯古佛终於睁开双眼，那双看尽沧海桑田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观音菩萨低眉垂目，手中净瓶微微颤抖。

他们心中既有“三清祖师出手、邪魔必败”的期待，又有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连三清都需要联手，那域外之人，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指节咔咔作响。

他盯著三清的身影，火眼金睛中金焰熊熊，有震撼，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那三个站在洪荒最顶端的存在，其中那个持扁拐的老者，方才还淡淡告诉他——八卦炉炼他，是为成就他火眼金睛。这份因果，他不知该如何算。

哪吒、杨戩並肩而立，面色凝重至极。

他们曾是天庭战將，见过无数大能，但此刻面对三清，方知何为“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那三道身影，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任何大罗金仙心神崩溃。

木吒面色惨白，却死死咬著牙，没有后退半步。

他知道自己在此战中帮不上任何忙，但他也知道，从今往后，再无回头路。

无论此战胜败，他都已与灵山、与过去彻底割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亲眼见证。

阿福周身银芒吞吐不定，凤凰之力流转到极致。他没有去看三清，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烬身上，隨时准备在老板需要时出手——哪怕面对的是三清。

如来佛祖依旧沉默，但他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光。

那是看尽繁华之后，终於等来终局的……释然？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最前方那两个身影身上。

李烬。

琦玉。

李烬立於最前，黑衣猎猎，周身那內敛到极致、却足以让混沌为之凝滯的恐怖气息，此刻终於毫无保留地释放。

那是无法言喻的“存在感”，仿佛他不是站在混沌之中，而是混沌存在於他身侧。

他的眼中，没有凝重，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纯粹的兴奋——那是猎人终於遇到值得追逐的猎物，那是棋手终於等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琦玉站在他身侧，依旧是那身土气的白黄战衣，依旧是那张呆板的脸。

但此刻，他微微弓起了身，那双死鱼眼死死盯著三清，尤其是盯著太清圣人手中那根扁拐。

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两个拿拂尘和如意的，交给你。”

李烬忽然开口，语气隨意，仿佛只是在分配午餐，

“另外一个我来。”

琦玉点了点头：“好。”

“记住了，”李烬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一战，可以……稍微认真点。”

琦玉的嘴角，竟罕见地勾起一丝弧度：“明白。”

话音刚落——

李烬动了！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没有预兆，没有轨跡，下一瞬已出现在太清圣人面前！

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纯粹、最蛮横、最极致的“力”！

拳锋所过之处，混沌不是破碎，而是直接“湮灭”——被这一拳的力量从最根本的存在层面强行抹去！

太清圣人苍老的眼眸微微抬起，手中扁拐轻抬，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一拳。

拐杖与拳头相撞。

咚——！！！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以接触点为中心，猛地炸开！

那不是声音，而是“道”的震盪！

方圆万里的混沌之气，如同被狂风席捲的海浪，疯狂向四周翻涌、倒卷！

道台之下，无数仙佛被这余波震得东倒西歪，修为稍弱者口角溢血！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在那巨响炸开的瞬间，以两人交手处为中心，混沌之中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线的一侧，是太清圣人身后那浩瀚的道韵——阴阳流转、万物生灭、天地有序；线的另一侧，是李烬身后那绝对的“虚无”

两股截然不同的“道”，以最直接的方式，正面碰撞！

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