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砚希走到爱人身边,俯身在他发顶亲了下,

“来,为了庆祝家庭和睦,尝尝我新研发的早餐。”

盖子掀开。

热气腾腾。

锅里的液体呈现出绚丽的蓝紫色,

咕嘟,咕嘟。

苍白的鱼头浮出水面,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控诉著生前的遭遇。

金在哲盯著锅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巫婆特调的魔药?喝了是会当场变哑,还是会长出鳞片?

郑砚希拿起瓷勺。

优雅的分配仙丹。

他盛了满满一碗,那鱼眼睛在碗里晃荡,最后停在边缘,盯著池滨旭。

“老婆。”

郑砚希把碗推过去,“特意为你熬的”

“加了双份的香菜和折耳根,补气养血,专去肝火。”

池滨旭看著碗里死不瞑目的眼睛。

刚才在花园里挥刀砍树的气焰,瞬间熄灭。

漂亮的脸蛋上,剩下“想死”的绝望。

他拽住郑砚希的衣袖晃了晃。

“老公……人家最近不爱吃鱼……”

声音软糯,夹子音信手拈来。

郑砚希反手握住他的手,凑到池滨旭耳边。

“乖,喝了它。”

“表现好的话,今晚……都听你的。”

池滨旭为了晚上的幸福,拼了!

他端起碗,视死如归,一口闷。

“哈——”

“好……好喝!真tm好喝!”

郑砚希笑意加深,很满意爱人的“诚实”。

勺子再探砂锅。

又是一碗,

推向金在哲。

“趁热喝,看你这脸白的,”

金在哲在桌子底下抖腿,开始规划从餐厅窗口跳出去的逃生路线。

一只手横插过来。

郑希彻端走了那碗粥。

仰头喝了一大口。

面不改色。

郑希彻放下碗,把自己的空碗推到了金在哲面前。

“爸,我还要。”

“在哲对摺耳根过敏,会起疹子,不能碰。”

金在哲:“?”

他连过期牛奶都能当水喝的铁胃,什么时候对植物过敏了?

但他不敢吭声,只能用崇拜的眼神盯著郑希彻——哥,猛士!

郑砚希握著勺子的手一顿。

视线在两人身上转圈,

最后停在郑希彻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

“哦?过敏?”

郑砚希意味深长地笑了,“好孩子,懂得疼人了。”

他端起砂锅。

放在了郑希彻面前。

“既然喜欢,那就都喝了吧。”

郑砚希笑得“核善”,“別浪费爸爸的一片心,毕竟熬了三小时。”

郑希彻:“……”

*

崔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核心股东正襟危坐。

主位空著。

空气里瀰漫著“今日遭殃”的惊悚。

“噠,噠,噠。”

脚步声逼近。

大门推开。

崔仁俊迈步而入。

拉开椅子。

坐下。

十指交叉抵在下巴。

视线扫过全场,像是在屠宰场挑选今日年猪。

股东们整齐划一地避开视线。

低头看桌面的木纹。

“朴理事没到?”

崔仁俊明知故问。

“看来高速路上的风景太好,朴叔流连忘返了。”

话音刚落。

“砰!”

会议室大门再次推开。

保鏢推著轮椅走了进来。

全场倒吸凉气。

轮椅上的人是朴理事。

脑袋上缠著厚厚的纱布,露出只黑紫色的熊猫眼。

一只手打著石膏,掛在脖子上。

上面还残留著麻袋勒出的红印。

造型悽惨,

眾股东面面相覷。

自动脑补了昨晚的“刑讯”——老虎凳、辣椒水、电钻……

太狠了!

朴理事抬头。

剩下的独眼里,没有愤怒。

只有劫后余生的“大彻大悟”,

“仁俊啊。”

“不必说了。”

“叔服了。”

崔仁俊有些意外。

这老东西平时仗著资歷,没少给他下绊子,

他刚要开口。

朴理事却抢先发话,

“昨晚,在麻袋里,我想通了很多事。”

“尤其是那几个黄毛问我要钱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整顿集团的决心。”

股东惊恐,內心os:我叉!今天要杀鸡儆猴!

朴理事继续自我攻略:

“找几个看起来像流氓的僱佣兵,装作劫財,实则敲打。”

“高,实在是高。”

“不伤及性命,却让人顏面扫地,受尽皮肉之苦。”

朴理事澄清,“趁你住院,派人暗算你的人……不是我。”

崔仁俊沉默。

他看著朴理事那张充满“敬畏”的脸。

决定认下这份“功劳”。

“朴叔明白就好。”

朴理事示意身后的助理拿出文件。

“这是股权转让书。”

“我手里的股份,无偿赠予,”

“只有一个要求。”

“让我活著退休。”

“谢谢侄子的不杀之恩。”

会议室內。

鸦雀无声,

朴理事的举动,像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另一个禿顶的股东,哆嗦著从口袋里掏出救心丸,倒了把塞进嘴里。

“仁俊啊……”

“我家还有巨婴要养,日子也难……”

“那点股份也不要了。”

“你那个麻袋……能不能別轮到我?”

恐惧传染。

其他股东如坐针毡。

他们不想体验“高手段”的敲打。

“我也退!”

“我不干了!”

会议室变成了“求生大会”。

崔父满脸铁青地从休息室冲了出来。

一把按住文件。

“老朴!糊涂啊!”

“这事……不是仁俊乾的!”

朴理事指著自己的熊猫眼,悲愤欲绝。

“大哥!我都这样了你还护犊子?”

“那帮人绑我的时候,虽然蒙著脸,但那股子囂张劲儿,除了你家这基因,还能有谁?”

“他们还说『老大,缺钱花』!”

“仁俊为了收权,连这招都想出来了,何等的深谋远虑!”

崔父解释,“是李赫蚺做的……”

“那孩子……脑子隨他妈,不太好使。”

没人接话,大家显然不信,却硬著头皮听解释,

朴理事:“?”

崔父开始官方吐槽:

“李赫蚺那混帐东西,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高速路口蹲点『打野』。”

“他根本不知道车里坐的是你!”

“他以为……你是哪里来的暴发户,想绑票赚点零花钱。”

朴理事不可置信。

“你是说……”

“我这一身伤,不是因为权谋斗爭?”

“是因为……我看起来像个有钱的冤大头?”

崔父点头。

“对。”

“那混帐东西没认出你的车牌是集团专號。”

“老朴啊,这是一个悲伤的……误会。”

崔父转头对著儿子继续输出,

“要不是你平时纵容那个表哥,他敢这么无法无天?”

“给你朴叔道歉!”

崔仁俊坐在椅子上。

没动,一点都不给面子,

崔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

“不想出门被这帮老傢伙僱人追著砍,老实低头。”

崔仁俊没起身,语气毫无诚意,带著杀人灭口的寒意。

“朴叔,对不起。”

“是我……管教无方,”

“改天,我一定让他,登门『好好』道歉。”

朴理事听著“登门”。

心里更慌了。

他把那份转让书又拽了回来,

“不……不用了。”

“仁俊啊,叔突然觉得……这股份留著防身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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