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严寒，但此刻站在北影厂门口的寧昊，心里却是火热异常。
拍电影不容易啊，文艺片还好，钱多钱少都能凑合，但是商业片不同，沾上这两个字，代表的是高昂投入。
“呼。”深吸一口气，寧昊直接往里面走去。
“你谁啊？”
“大哥，史主任喊我来的。”
“北电的寧昊是吧？”
“对对。”
“进去吧。”
应付完安保人员，寧昊走近大楼的一瞬间，不自觉地整理下穿戴，只为给投资人留个好印象。
…
內蒙赤峰。
公路边，两辆吉普停在路边，周燃拿著相机，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旁边的张园已经架起摄影机，仿佛要把眼前的一切录製进去。
王丹荣和宋东摆著后备箱，往车里加著油。
突然间，手机振动。
“餵。”
“周导，成了。”电话传出激动的声音，“谢谢，谢谢你，师弟。”
另一边，寧昊刚刚从北影厂出来，这会儿正走在大街上。
冬日的天气让街道有些冷清，路边的树枝光禿禿的，绿化带的草坪也蔫不拉几，但是在他眼中，一切都充满生机。
“行，那就好。”周燃乐呵呵的回了句。
早在《盗贼联盟》上映前，寧昊就拿剧本找过他，当时两人主要谈的是剧本內容。
至於投资嘛，周燃兴趣不大，一是资金不充足。
二是《疯狂的石头》並没有想像中的赚钱，这部电影上映后票房2300多万，七扣八扣的，最多就能结余千把万。
再去掉几百万的成本，宣发费用等等，周燃估计最多盈利三四百万，投资回报率其实並不高。
再者，即便这部电影原时空里数据不错，也不是投钱就能保证万无一失的。
你觉得有钱就能玩得转电影？
开玩笑。
一部电影从立项到最后的票房分帐，缴税环节，能做猫腻的地方太多了，多到中间许多人很容易就能把投资方忽悠瘸了。
比如典型的民间资本煤老板们，现阶段挥著钞票投资，但是几年后为什么掏钱的越来越少？
真要是能赚到钱，这些人会不继续投资？
一笔笔钱拿出来，换到的是几句恭维声，好处都被过手的人分个七七八八，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没人会继续当傻子。
“寧昊那边谈妥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掛断电话后，张园穿著厚厚的防寒服，悠哉悠哉地走过来。
“差不多，中影投了三百五十万。”
天高云淡，云捲云舒。
对著天上的云层拍了张，周燃淡淡的说道。
“嘖嘖，三百多万。”张园有些感慨。
“嘿嘿，不要羡慕，哪天你要拍商业片，上千万我都能给你拉来。”对於自己人，周燃向来大方，他是没多少钱，但有人脉和资源啊。
举个例子，这会儿周燃要是给张园的新项目掛个名，询问投资的公司肯定不会少，哪怕他不参与拍摄也是如此。
对於电影人来说，名声这玩意，有时候真能折算成资金。
“得嘞。”
说话间，周燃手机又响了，“都谁啊，一天天的。”
忍不住嘟囔一句，看了眼来电显示，周燃撇撇嘴接通。
“韩董。”
张园听到这个名字，立马溜了。
他能分清主次，周燃成为亿元票房导演后，身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
来到摄影机前，张园又扭头看了眼打电话的周燃，说一千道一万，这位確实懂得分润好处。
“跟著他干，或许真是个明智的选择。”这一刻，张园脑海里念头一闪而过。
“玩的开心吗？”论起年龄，韩三评跟老周同志是一辈人，对於周燃，除了合作，私底下也有些关心。
“挺好，无忧无虑，一路上领略祖国大好河山。”
“那就好，跟你说个事，《大钻石》中影投了。”
“我知道。”
“嗯。”略微沉吟片刻，韩三评继续道：“给你留了份额，三成。”
“我去。”周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什么情况？
“呵呵，最新剧本我看了，確实有些潜力，人是你介绍来的，中影不能吃独食。”
“师哥。”周燃换了称呼，“我没钱啊。”
“公司给你垫付，赚了好说，真要亏本了有我呢。”
“得。”话说到这份上，周燃还能拒绝吗。
转念一想，要不怎么说在国內当导演舒服呢，只要你不是连续拉胯，赚钱的机会多不胜数。
掛断电话后，周燃又想到陈大导的《无极》，估计这位凭藉这部电影捞了不少，跟对方一对比，自己这百十万確实是小数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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