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安敢偷袭殿下
杨广不再理会两位前辈的思虑,他將目光转向台下。
那里,李崇、宇文述、元胄等人早已不復之前的“悲愤”或“恭敬”,一个个面无人色,眼神涣散,如同失了魂一般。
寂苦的突然暴毙,祖塋地脉传来的莫名虚弱感,以及台上杨广那明显愈发深不可测的气息,都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们心中最后的倚仗和算计。
“李公,”杨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祭祀,孤已依你们所言,主祭、静思、乃至登台安灵”。如今,异象已平,大师————也已“功德圆满”归祭而去。”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李崇和其身后一眾关陇家主:“那么,按照孤之前的旨意,以及今日祭祀所彰显的天意”。李氏祖莹,包括所有沿运河规划河道,可能惊扰“地脉”、妨碍国策的氏族坟塋,限期一月,统统搬迁。”
“运河,乃国之命脉,万民所系。谁敢阻挠,便是在与朝廷为敌,与天下苍生为敌。”
杨广的声音陡然拔高,杀伐之气凛然。
“届时,若还有阻挠者,莫怪孤麾下千军万马,铁蹄踏破尔等祖地,將那些所谓的风水龙脉”,碾为齏粉。”
“是————是————谨遵殿下钧旨————”
李崇浑身一颤,扑通跪倒在地,声音乾涩颤抖,再无半分家主气度。
宇文述、元胄等人纵然心中恨极,此刻也知大势已去,在杨广那冰冷的目光和两位镇国武者无形的威压下,只能跟著低头,艰难地吐出顺从之语。
“哼。”杨广不再多看他们一眼,拂袖转身。
“许前辈,萧前辈,我们走。”
说罢,他当先迈步,沿著祭天台的青石台阶,从容向下走去。
许嬤嬤与萧子良紧隨其后,依旧保持著警惕。
一场精心策划、几乎无解的杀局,就这么被杨广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破去,还反过来重创了李氏根基,震慑了关陇群雄。
此刻杨广心中豪情激盪,只觉前路一片光明。
运河、科举、乃至將来征伐高句丽————似乎都变得触手可及。
然而,就在他们三人走下祭天台,穿过下方跪伏的人群,即將踏上返回山道的青石板路时—
异变陡生!
“杨广————你吞我赵郡李氏香火愿力,断我李氏根基,便如挖我李氏歷代祖宗骸骨,纳命来————”
一声悽厉怨毒到极点的咆哮,猛地从祖塋深处的地宫內炸响。
声音中蕴含著滔天的恨意与疯狂,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著,一道裹挟著浓鬱血煞之气、快如黑色闪电的身影,自享殿侧后方一片密林中暴射而出,直扑杨广后背。
此人全身笼罩在漆黑的夜行衣中,连头脸都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赤红如血、燃烧著毁灭火焰的眼睛。
他身法诡异迅捷,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剎那,人已至杨广身后三丈之內,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残影。
更可怕的是其周身涌动的气息—狂暴、惨烈、充满战场杀戮的决死意志,赫然又是一位镇国武者。
而且其气势之凶戾,犹在方才的寂苦之上。
他手中並无兵器,但那双戴著一双暗红色金属手套的拳头,便是最恐怖的杀器。
拳锋未至,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能粉碎山岳、洞穿金铁的赤红色拳罡已然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音爆和灼热的气浪,狠狠轰向杨广后心要害。
这一拳,毫无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杀戮意志,显然是蓄势已久的绝命一击。
“大胆狂徒,安敢偷袭殿下。”
许嬤嬤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在黑衣人影出现的瞬间,她一直內敛的气息轰然爆发,那袭深褐色衣裙无风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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