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颐和安养中心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平常这时候,大厅里早就是豪车云集,非富即贵的客人们喝著五百一杯的咖啡聊著股票。

但今天,孙立直接掛了“內部盘点”的牌子,把所有预约都推了。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罗明宇、张波、林萱和钱解放四个人坐在那张青金石导诊台后面。

钱解放手里依旧捏著那个银酒壶,时不时抿一口,眼神有些迷离。

“老罗,这都几点了,人呢?”钱解放打了个酒嗝,“该不会是忽悠咱们的吧?”

话音刚落,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厢式货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了门口。

车门打开,没有担架,也没有医生。只下来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老头。

这老头看著得有七十岁,手里捧著一个红木盒子,走起路来一步三晃,像是隨时都要摔倒。

但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砖都会发出沉闷的响声,显然是个练家子。

“我是来送礼的。”老头走进大厅,把那个红木盒子往台子上一放。

孙立刚要伸手去接,被罗明宇一把按住。

“別碰。”罗明宇盯著那个盒子。

那盒子在抖。

虽然幅度很小,但確实在抖,而且发出一阵细微的、像是瓷器碰撞的“咔嚓”声。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孙立缩回手。

“一位病人。”老头笑了,满脸褶子挤在一起,透著股阴森气,“或者说,半个病人。”

他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断手断脚,也没有血肉模糊。只有一堆碎片。

那是明成化斗彩鸡缸杯的碎片。

这种杯子,完整的一个能拍出两个亿。

现在,它碎成了一堆指甲盖大小的渣滓。

“这是什么意思?”张波皱眉,“让我们修杯子?出门左转古玩城。”

“这杯子,是我们要送的那位病人捏碎的。”老头慢悠悠地说,“而且是无意识捏碎的。只要他的手碰到任何易碎的东西,不管多贵重,三秒钟內必碎。他控制不住这股劲。”

“这就是你们说的『特殊病人』?”罗明宇看著那些碎片,“人在哪?”

“在车上。”老头指了指外面,“不过他下不来。因为他只要一动,浑身的骨头就会像这杯子一样,自己把自己『震』碎。”

这病听著像天方夜谭。

几人来到车边。

车厢门打开,里面固定著一张特製的减震床。

床上躺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全身被束缚带绑得死死的,嘴里塞著牙套。

他满头大汗,浑身的肌肉都在进行一种极高频率的微颤。

这种颤抖肉眼几乎看不清,但只要把手放上去,就能感觉到像摸到了高压电线一样的酥麻。

“肌强直性震颤综合徵?”张波判断道,“帕金森变种?”

“没那么简单。”罗明宇开启【大师之眼】。

这一看,连他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男人的经络,乱了。

不是堵塞,也不是断裂,而是彻底的“逆行”。

十二正经里的气血,原本该顺流而下,现在却像是疯了一样在逆流狂奔。

这种巨大的衝击力导致他的神经系统处於崩溃边缘,肌肉不得不通过高频震颤来卸掉这股力量。

如果他不震,这股力量就会直接震断他的骨头,震爆他的血管。

“这是人为的。”罗明宇转头看向那个老头,“有人给他吃了『逆气散』,还用针法封住了他的涌泉穴,逼著气血倒流。这是杀人的手段,不是治病。”

老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恢復了冷漠:“罗医生好眼力。这確实是『逆气散』。不过,这不是我们下的,是他自己练功走火入魔。现在这股气已经衝到了心脉,要是再不泄掉,半小时內,心臟就会像那个杯子一样,炸开。”

“你们这是送了个炸弹过来。”钱解放酒醒了一半,盯著监护仪上飆升的心率,“180了!这心臟撑不住多久!”

“治,还是不治?”老头问,“治好了,五千万美金的数据悬赏,我们可以撤销。治不好,这人死在红桥,你们这块招牌也就砸了。”

这哪里是病人,这就是个活体定时炸弹。

“抬进去!”罗明宇没有废话,“进一號手术室!老钱,准备低温麻醉!林萱,把百草园里那棵百年的『定风草』挖出来!”

手术室內,气氛凝重得像要滴水。

病人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连特製的手术床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不能用常规麻醉。”钱解放满头大汗,“他的神经太兴奋了,丙泊酚打进去就被代谢掉了。得用物理降温!”

“把空调开到最低!推冰块进来!”罗明宇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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