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王朝,元景九年,五月。
上坪道,滇南府,清河县。
城外。
翠绿的叶片在树杈上隨风摇动,清晨的露水顺著经络滑下,从高空垂落。
露珠滴落,精准的砸在人群中一名少年额头上,水珠飞溅,一部分落在少年乌黑的发梢上。
少年抹了把脸,丝毫不在意,目光远远飘向天空远方,在等待什么。
此时已是黄昏,天际泛著橙橘色,好似火燎过般,空无片云。
“快看,来了!来了!”
周围一少年低吼道。
伴隨著那人的声音,远处很快就传来一阵嘰嘰喳喳的鸟叫声,声音很是密集,似是鸟群迁徙。
不多时,大片黑压压的鸟群从远处飞来。
数量之多,就像蝗虫过境,密密麻麻。
可奇怪的是,鸟群飞到一半,却不再往前,好似遇到了什么阻碍,只在少年们头顶盘旋。
刘然抬头望向鸟群前方,漆黑的瞳孔倒映前方,
一堵好似透明玻璃般的无形墙面,竟凭空出现在半空,就好像空中突然塌陷的一处凹坑,极为显眼。
正是这处凹坑拦住了鸟群。
这凹坑就好似一张平坦纸面,突兀在中间折断一般,硬生生凭空多出一个菱形屏障。
光线折射下,屏障泛著五顏六色的彩光。
不少鸟雀被晃眼,来不及停下,撞上了透明屏障,嘰喳一声,掉落在地。
而下面,
砰!砰!砰!
人群中的其余少年已是忍不住,纷纷举起手中弹弓,发射出一粒粒小石子。
鸟雀很多,少年们根本不用瞄准,只管拉紧,鬆手,天空中便有一只鸟应声落下。
刘然也跟著少年们一起,不断朝著空中鸟群发射石子。
他面色普通,身材消瘦,一身淡色麻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头髮则用不知哪里拆下来的布条绑在脑后。
不多时,刘然腰间布袋的石子就全部射出。
眾少年也都停下手中拉弹弓的动作,纷纷散开,低头在地上找被打下,以及撞上那透明屏障落下的鸟雀。
他们动作熟练,一手拿著草绳,一手不停的在地上搜寻。
不多时,少年们又围在一起,显然是要瓜分战利品了。
“一共一百二十三只,还是老规矩,每人十五只,多的归我。”
一健壮少年毫不客气道。显然是少年中的领头人物。
他一米八的个头,身穿一身黑色麻布短打,但却完全是靠著骨架撑著,身上却没多少肉。
“自然自然,要不是豪哥找到这么个地儿,我们哪能打到如此多的鸟。”
另外一少年附和,脸上带著些討好意味。
少年们又说了会儿话,便各自散开,提著鸟雀,各自回家去了。
“然哥儿,咋样?说以后叫你天天有肉吃,这话不骗你吧?”
健壮少年一把搂著刘然肩膀,得意道。
刘然漠然不语,只是回头望向刚才鸟群空中盘旋之地,眼神內敛下,却是含著一点讶色。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来天了,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某天他只是出门散步,结果幸运的被“大运”撞上了,再一睁眼,就到了这方世界。
这是一个类似於中国古代的社会,名叫大魏王朝。
却又不同於他前世歷史上的任何一个王朝。
收拾好鸟雀,刘然两人循著路,一路向前,走下山坡,又走了一段官道。
很快便进了城。
“我爹说,明日就让我去朝天观了。然哥,到时咱俩.....”
健壮少年脸上有些得意,脑袋微微抬起,眼神散焦,显然是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
他所说的朝天观,乃是外城平南坊的一道观。
听到朝天观三个字,刘然回过神来,那里据他所知,似乎有著非同寻常的力量。
里面的不仅道士打坐念经,还能飞檐走壁,开碑裂石。
他眼神微亮,正要开口询问些情况。
“小壮,小然。”
李壮便是健壮少年的名字,是刘然的髮小,关係颇为要好。
两人顺著声音望去。
此时,远处路口正站著一名女子。
她脸上带著些笑意,远远朝著两人喊道。
女子名叫徐丽,也是刘然邻居,是几年前从隔壁县搬来的,还未婚配,仍和自家父母住在一块儿。
她爹是衙门的文书,虽只是个编外人员,家里也还算富裕。
徐丽走到两人跟前,夕阳微光散落在她身上,露出一张秀丽的脸庞,虽然身形消瘦,身上衣服也只是的简单的麻衣,但也是凹凸有致,惹人遐想。
“丽姐。”
李壮低头喊了声,脸上微红,拿著十来只鸟雀的手,反覆的揉著衣角,身子也稍稍往后退。
刘然也跟著喊了声,面色平常。
“这些都是小壮你们打的吗?这么多,真是厉害!”
徐丽柔柔笑了下,低头看了眼两人手中提留著鸟雀,声音好似水波婉转,抓的人心痒痒。
“嗯...嗯...今天鸟多,打下来不少。”
李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眼神有些不敢看徐丽。
但手却往前提了提,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几人是数年的好友,算是一个小圈子。
这也是几人之间的一点习惯了,平常俩个男生打到点什么,都习惯性的分给徐丽一部分。
刘然,今天却没动。
“我先回去了。”
刘然瞥了眼徐丽,没继续说下去。
挥手告別二人,隨后快步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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