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王铁柱放假了
至於说把閆解成失踪和部队医院那桩命案联繫起来?
只要是正常的人,脑子都不会往那儿想。
两地隔著百八十里地,一个在林场,一个在医院,八竿子打不著。
再说,閆解成一个伐木工,跟部队医院的干部家属能有什么牵扯?
说出去谁信?
而且那边已经定性了的事,怎么可能和閆解成联繫到一起。
所以事情就这么定性了。
等时间久了,也就没人提了。
时间一晃到了七月中旬。
大兴安岭的夏天来得晚,但一来就特別慷慨。
林子绿得都有点发黑,各种野花开疯了。
满山遍野的扫帚梅,大收拾,高粱菊,芨芨草,鸡冠子,大熟其儿,噗噔高,串红,姜呲辣,山丹丹,烟粉豆。
(这个不是水字数,纯吐槽。扫帚梅就是格桑花,大收拾是蜀葵,其余自己去查)
天气也热起来,中午干活得把外套脱了,只穿件吊带背心。
汗水顺著腚沟往下淌,贴在身上,风一吹,凉颼的。
这天下午,閆解成正带著两个学徒练习打枝。
他示范一斧子下去,树枝齐刷的断开,茬口平整,两个小伙子看得直咋么嘴。
“看见没?”
閆解成说。
“手腕要稳,力从腰起,顺著斧头下去的势走。別使蛮劲,蛮劲容易砍歪。”
正说著,远处传来喊声。
“閆哥,閆哥。”
閆解成抬头一看,马强从场部方向跑过来,边跑边挥手。
“咋了?”
閆解成问。
“来人了。”
马强跑到跟前,喘著粗气。
“你猜谁来了?”
“谁?”
“铁柱。”
马强说。
“场长他儿子,放假回来了。直接奔场部找你,现在在你屋那儿等著呢。”
閆解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把斧头递给马强。
“静整那洋景,回来不直接来林子里,还装斯文喊我回去,你带他们练著,我回去看看。”
“快去快去。”
马强接过斧头。
“这儿交给我,我虽然比不上你,但是教教学徒还是没啥问题的。”
閆解成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转身往场部走
王铁柱果然在小屋门口等著他。
半年不见,这小子好像又高了点,也壮了点,穿著件白衬衫,蓝裤子,背著个挎包,站在那儿东张西望。
如果不熟悉的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城里来的大学生。
他看见閆解成,他眼睛一亮,大步迎上来。
“解成。”
“铁柱。”
閆解成也笑著迎上去。
两人走到跟前,王铁柱了拍拍閆解成肩膀。
“好傢伙,你现在是更壮实了。”
“你咋来了?”
閆解成问。
“不是不让进林场吗?”
“嗨,那都啥时候的事儿了,都半年我都没进农场里了。”
王铁柱摆摆手,根本不在乎。
“现在谁还管那个。我放假了,回到加格达奇和家人打个招呼,我就过来了,够意思不?”
閆解成打量著他。
“咋样,这半年的大学生活?”
“还行,就是课更多累,学著有点累,还不如你伐木舒坦。”
王铁柱说著,看了閆解成一眼。
“你咋样?我听说你前阵子出事了?”
“没事了,我这不好好的站在这里吗?都过去了。”
“那就好。”
王铁柱也没多问,估计也是被交代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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