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说把閆解成失踪和部队医院那桩命案联繫起来?

只要是正常的人,脑子都不会往那儿想。

两地隔著百八十里地,一个在林场,一个在医院,八竿子打不著。

再说,閆解成一个伐木工,跟部队医院的干部家属能有什么牵扯?

说出去谁信?

而且那边已经定性了的事,怎么可能和閆解成联繫到一起。

所以事情就这么定性了。

等时间久了,也就没人提了。

时间一晃到了七月中旬。

大兴安岭的夏天来得晚,但一来就特別慷慨。

林子绿得都有点发黑,各种野花开疯了。

满山遍野的扫帚梅,大收拾,高粱菊,芨芨草,鸡冠子,大熟其儿,噗噔高,串红,姜呲辣,山丹丹,烟粉豆。

(这个不是水字数,纯吐槽。扫帚梅就是格桑花,大收拾是蜀葵,其余自己去查)

天气也热起来,中午干活得把外套脱了,只穿件吊带背心。

汗水顺著腚沟往下淌,贴在身上,风一吹,凉颼的。

这天下午,閆解成正带著两个学徒练习打枝。

他示范一斧子下去,树枝齐刷的断开,茬口平整,两个小伙子看得直咋么嘴。

“看见没?”

閆解成说。

“手腕要稳,力从腰起,顺著斧头下去的势走。別使蛮劲,蛮劲容易砍歪。”

正说著,远处传来喊声。

“閆哥,閆哥。”

閆解成抬头一看,马强从场部方向跑过来,边跑边挥手。

“咋了?”

閆解成问。

“来人了。”

马强跑到跟前,喘著粗气。

“你猜谁来了?”

“谁?”

“铁柱。”

马强说。

“场长他儿子,放假回来了。直接奔场部找你,现在在你屋那儿等著呢。”

閆解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把斧头递给马强。

“静整那洋景,回来不直接来林子里,还装斯文喊我回去,你带他们练著,我回去看看。”

“快去快去。”

马强接过斧头。

“这儿交给我,我虽然比不上你,但是教教学徒还是没啥问题的。”

閆解成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转身往场部走

王铁柱果然在小屋门口等著他。

半年不见,这小子好像又高了点,也壮了点,穿著件白衬衫,蓝裤子,背著个挎包,站在那儿东张西望。

如果不熟悉的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城里来的大学生。

他看见閆解成,他眼睛一亮,大步迎上来。

“解成。”

“铁柱。”

閆解成也笑著迎上去。

两人走到跟前,王铁柱了拍拍閆解成肩膀。

“好傢伙,你现在是更壮实了。”

“你咋来了?”

閆解成问。

“不是不让进林场吗?”

“嗨,那都啥时候的事儿了,都半年我都没进农场里了。”

王铁柱摆摆手,根本不在乎。

“现在谁还管那个。我放假了,回到加格达奇和家人打个招呼,我就过来了,够意思不?”

閆解成打量著他。

“咋样,这半年的大学生活?”

“还行,就是课更多累,学著有点累,还不如你伐木舒坦。”

王铁柱说著,看了閆解成一眼。

“你咋样?我听说你前阵子出事了?”

“没事了,我这不好好的站在这里吗?都过去了。”

“那就好。”

王铁柱也没多问,估计也是被交代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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