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把他伺候得周全。”

柳素娘没接话。这话里有没有別的意思,她拿不准,也不敢细想。

“坐过来。”叶无忌拍了拍床沿。

柳素娘磨蹭了几步走到近前,没有坐,站著。

月光把她面上的神色照得分明:眼圈泛红,唇上有咬过的痕跡,鼻翼轻轻翕动。她在忍,从后堂出来就一直忍著。

“怕什么?门閂插好了,赵玉成那个酒量,没两个时辰醒不过来。”

柳素娘嘴唇动了动。“大人,妾身有一桩事还没讲完。”

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真想匯报正事,还是想拿正事当挡箭牌,多拖一刻是一刻。

“说。”

柳素娘抓住了这个话头,语速快了几分。

“绝情谷那个姓樊的白髮人,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他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背了一个包袱,来的时候鼓鼓囊囊的,走的时候瘪了。”

叶无忌目光一沉。“东西留在了山上?”

“妾身不敢断定。”

柳素娘垂著头,抿了下嘴唇。她把这件事攒了两个月,就是留著等他来问的。

这几个月里她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她做这些事是为了青城派,为了赵玉成。

可她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作祟:她也想让叶无忌知道,她有用。

叶无忌笑了笑道,“无妨,坐下吧。”

这回柳素娘没再站著。她在床沿另一头坐下来,离他有两尺远。

“你知道我所修炼的阴阳轮转功吗?”叶无忌忽然问了一句。

柳素娘摇头。

“此功需借阴阳二气交匯,打通修行者体內的滯塞之处。你不算练武之人,但青城派的內家吐纳你跟赵玉成多少练过几年,经脉比寻常人通畅。我丹田里阳气太盛,需要借阴柔之气来调和。”

他说得坦然,语气同在灌县官衙里议事时没什么两样。

柳素娘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血色褪了又涌上来。

他把这种事说得跟议价收粮一样公事公办,好像只要给了理由,她就该二话不说地脱衣裳。

最可恨的是,他每回都要把话摊在明面上讲。

不用暗示,不用哄骗,不给她一丁点自欺欺人的余地。

“大人每次来,都是为了这个?”

“不全是。”叶无忌道。“你是我安在山上的耳目,这一层比什么都要紧。功法的事,顺带。”

顺带。

柳素娘在心里咀嚼这两个字,苦得发涩。

她是个顺带的。

他停了停,又说了一句:“你若不愿意,门没锁。”

柳素娘坐在那里,没有起身。

她当然听得出“可以走”是什么分量。

她走出这间屋子,叶无忌不会拦她。

但叶无忌给青城派的活路、给赵玉成的命、给她这几个月安稳度日的一切,都会隨之变成另一副面目。

可真只是因为这些吗?

她在这张床沿上坐著,离门不过七八步,门閂一抽就能出去。

这几个月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的时候,想的可不全是青城派和赵玉成的命。

她想的是这个男人按住她肩膀时掌心的温度,想的是他在太清宫里说话时那种满不在乎的腔调,想的是自己在他面前连一点体面都撑不起来的窝囊。

她恨这份窝囊,可她更怕他真的不来了。

沉默了许久,柳素娘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