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驍闻言,都忍不住想笑了,这傢伙脑子是有病吗?

这童言是真蠢还是仗著何微的势有恃无恐?自己隨口一句试探,他竟真敢顺杆往上爬。

不用他出声,眾將直接张口开喷。

马彪冷哼一声,声如洪钟:“刘闯?韩永?恕某孤陋寡闻,此二人有何显赫功绩,能跃居军使之位?”

被点名的刘闯脸上一红,梗著脖子反驳:“此乃军帐重地!岂是市井之徒逞口舌之利之处?人事任免,自有都虞侯与都使决断!”

“你放屁!”罗茂猛地踏前一步,恶狼狼地瞪著刘闯,“俺罗茂自开封便追隨都使,晋州血战、充州登城,哪次不是拼死向前?至今也不过是个军都虞侯!你二人寸功未立,有何脸面在此討要军使之位?说出来让俺们听听,立了啥大功?!”

朱驍闻言,略带诧异地看了一眼罗茂,这小子如今竟也能说出这般有条理的话来,確是长进了。

一时之间,军帐內如同炸开了锅,迅速分作两派。

以马彪、罗茂等人为首的老班底言辞激烈,毫不留情;童言则带著寥寥数人面红耳赤地爭辩。

没办法,他手底下人少,只能亲自下场。

而帐內绝大多数军官,包括一些原本与何微有旧的,都选择了沉默观望,眼神闪烁。

他们心下清明,就算何微就是官职高,也未必能拿朱驰怎么样,谁不知道对方是曹英的人?

朱驍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已有计较。

看来绝大多数人还是懂得审时度势,知进退的。

他轻咳一声,瞬间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今日议事,就到此为止。”朱驍的声音平稳,不容置疑,“散了吧。”

他今日召集眾人,本意就是观察眾將的反应与態度,以便后续调整职位。

他很清楚,即便今天在这帐內吵翻了天,最终的人事任免权,也並不完全在他手中,更不在这个帐內。

“哼!”童言脸色铁青,重重冷哼一声,带著他那寥寥几个支持者,拂袖而出,径直往何微的大帐方向去了。

罗茂朝著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转向朱驍,犹自愤愤不平:“大哥,这姓童的狗东西仗著何微撑腰,就敢如此囂张,对您不敬!要不要弟兄们私下里...

朱驍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淡然:“好了,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们都下去吧,约束好部下,不得生事。”

傍晚,暑气稍退。

朱驍来到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曹英的大帐外。

守卫的亲兵显然认得他,但仍伸手拦了一下,恭敬道:“朱都使请稍候,容末將入內通稟曹帅。”

片刻后,亲兵快步走出,拱手道:“曹帅请您进去。”

朱驍整了整衣甲,迈步进入帐中。

只见曹英正伏案批阅著文书,眉头微蹙,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放下笔道:“驍哥儿来了,坐。”

他指了指案前的一个胡凳。

朱驍行了一礼,这才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姿態恭敬:“曹帅,末將能有今日,全凭您一路提携栽培,此恩此德,末將铭记於心,不敢或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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