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只有王家受伤的世界达成
王家大宅,正厅。
王魁正端著一碗燕窝粥,享受著早晨的愜意。昨夜探子回报,苏軾在书院哭得死去活来,这让他心情大好,连带著看那个不爭气的儿子王文轩都顺眼了几分。
“爹,您这招『借刀杀人』真是高啊!”王文轩顶著猪头脸,諂媚地竖起大拇指,“那苏軾去了真定,不死也得脱层皮。”
“哼,这就叫权术。”王魁吹了吹热粥,刚想矜持地教训几句,老管家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报纸,面如土色。
“老……老爷!不好了!外面变天了!”
王魁眉头一皱,斥道:“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不是天塌了,是咱们家的名声塌了啊!”老管家带著哭腔,將那份《汴京新报》展开在桌上。
王魁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下一秒,他嘴里的燕窝粥“噗”地一声,全喷在了王文轩的脸上。
只见报纸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印著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泣血控诉!豪门王家逼迫病弱状元,大宋文坛今日縞素!》。
文章旁徵博引,声情並茂地描述了苏軾是如何“身患重疾”,又是如何“心繫家国”。
最后笔锋一转,痛斥某“王姓权贵”因私愤动用关係,將这位文曲星扔到了苦寒之地送死。
文末还配了一幅插图:一个瘦骨嶙峋的书生(苏軾),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身后是狞笑的恶霸(神似王文轩)。
“混帐!一派胡言!”王魁气得手都在抖,狠狠拍在桌子上,“苏軾那小子壮得像头牛!昨晚还能吃两斤酱牛肉!哪里病弱了?!”
“老爷,百姓不知道啊!”老管家抹著冷汗,“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咱们王家是『文坛杀手』,甚至还有人去开封府击鼓,要求严查咱们家的税务……”
“更要命的是……”老管家咽了口唾沫,“枢密院那边也传话来了,说为了平息民愤,让咱们王家『自愿』捐赠一批物资,护送苏状元上任,务必保证他在路上……毫髮无伤。”
“什么?!”王文轩跳了起来,“我还要派人保护他?我恨不得半路弄死他!”
“啪!”
王魁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王文轩原地转了两圈。
“蠢货!现在全汴京都在盯著苏軾!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这口黑锅就扣死在咱们头上了!”
王魁咬牙切齿,眼中满是血丝,“备车!备物资!派最好的护院去!告诉他们,苏軾要是路上著凉打了个喷嚏,老子就扒了他们的皮!”
……
与此同时,汴京北门,十里长亭。
这里正上演著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送別大戏”。
数千名太学学生、书院学子,以及无数《射鵰》的书粉,將官道围得水泄不通。白色的纸钱漫天飞舞,气氛悲壮得仿佛是在送別一位去刺秦的壮士。
苏軾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脸色惨白,虚弱地靠在钱多多身上,时不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诸位……咳咳……”苏軾颤巍巍地拱手,眼角含泪,“子瞻此去,生死未卜。若我有幸能活著回来,定当续写郭靖之故事……若是不幸……”
“苏状元!你不能走啊!”
“王家老贼,丧尽天良!”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哭喊声。几个感性的女书迷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恨不得衝上去把王家的人撕了。
不远处,江临坐在一辆豪华马车顶上,手里拿著一个千里镜,津津有味地看著这一幕。
“嘖嘖,子瞻这演技,进翰林院真是屈才了,应该去勾栏瓦舍当台柱子。”江临感嘆道。
沈括蹲在他旁边,手里依旧摆弄著那张真定府的地图,眼神狂热:“山长,王家的车队来了。”
“整整二十车物资!我看了一下,除了粮草,还有上好的皮裘、药材,甚至还有两车精炭。”
“王家主是个讲究人啊。”江临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知道咱们去炼油缺燃料,特意送来了。”
“山长,我不明白。”沈括放下地图,“咱们大费周章去真定,真的只是为了那『石脂水』?虽然那东西能提高炉温,但也不至於让苏师兄去冒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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