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用满是血污的大手抓起另一个贵族,怒视著对方。
“现在,你来说,那场战役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贵族被嚇得身体剧烈颤抖,双腿在空中胡乱蹬踹,在死亡的威胁下,他还是开口了,声音因恐惧而带著哭腔。
“那是一段传奇,安格隆·塔尔卡与他的叛军在群山间被尽数屠杀,”
“安格隆·塔尔卡拋下他的兄弟姐妹逃走。”
“真相不是这样的。”安格隆抡起那位贵族猛地砸向地面,那贵族砸在红沙上时没有发出惨叫,因为速度太快,根本喊不出来。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贵族也顷刻间毙命,身躯残破得不成人样。
“真相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逃走,我没有逃走。”安格隆扔掉残破的尸体,愤怒地咆哮。
“我们曾焚毁诸多城市,曾让那些自詡高贵的傢伙跪在地上哀求活命————”
安格隆陷入了回忆,他曾和诸多兄弟姐妹,一同反抗努凯里亚的贵族,他们焚毁一座又一座城市,让所有人都恐惧他们。
只可惜,他们人太少了,而安格隆又被屠夫之钉控制,难以制定长久的战略。
最终,他们逃入了利卡山脉,並在那里和敌人发生最后一战,在战爭的最后时刻,帝皇出现了,把他从那场必死的战爭里带走,安格隆不会感激帝皇的救命之恩,因为那位暴君拯救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努凯里亚的奴隶,一件还能用的工具。
若是可以选择的话,安格隆寧愿选择和他的兄弟姐妹们一同战死,那將是他的无上荣耀和幸福,但他没得选,帝皇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了他,让他被迫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尽数被杀死。
那些帝国的官员把他称呼为原体,视为帝皇的儿子,唯有安格隆才知道,他只是一个奴隶。
安格隆转头看向自己的兄弟,“珞珈,我需要要怀言者协同吞世者执行一道命令。”
“怀言者会无条件完成你的命令。”珞珈点点头,语气平静。
“杀光这里的所有人,接著就是这座城,最后是整个世界,不要留下任何活物。”
安格隆的声音里带著绝对的恨意,现在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这个世界彻底地抹去。
就在怀言者和吞世者,要行动的时候,努凯里亚的国王,因害怕而身体发抖的小男孩,突然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那样开口。
“你不能那样做,努凯里亚也是帝国的一份子,你不能攻击我们。”
深陷绝望的其他贵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大喊起来。,他们忠於帝皇,按时缴纳了什一税,安格隆不能隨意处置这个世界。
“让帝皇和他的走狗一起去死吧。”安格隆挥动战斧,劈死了最前面几个大喊著“忠於帝皇”的贵族。
斧刃切开了他们养尊处优的脖颈和胸膛,戴著家族徽记戒指的手指与躯干分离,在空中翻滚著落在红沙上。
安格隆的话语和动作,让这些贵族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眼前这些军团战士已背叛帝国,他们不会因忠於帝皇而得到赦免,反而会引来更可怕的杀戮。
安格隆的命令被迅速传达出去,分散在各地的怀言者和吞世者,著手对整个努凯里亚进行屠杀。
怀言者们同步念诵著古老的仪式祷词,准备完成安格隆的升魔仪式和召唤毁灭风暴,把奥特拉玛与帝国其他地方隔绝,塔迪斯电话亭悬浮在角斗场的空中,犹如一个时间之外的观察者,把一切尽收眼底。
——
抵达努凯里亚之后,达奇並未让塔迪斯电话亭,从时间流里挣脱出来,因为他要让新时间线的珞珈和安格隆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然,莫名其妙就让他们去打架,感觉不太靠谱。
得知整件事来龙去脉的安格隆,自光微妙地看著先前对自己好话说尽的帝皇,好好,看自己把努凯里亚经营得好,就把自己当成好儿子,另一个时间线里的自己没有被无名者拯救,被植入屠夫之钉,结果就那样对自己,还在最关键的那场战爭中把自己强行带走,留下那些兄弟姐妹在绝望中死去。
珞珈注视著下方那些穿著深红色动力甲的怀言者,神色复杂,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成为混沌的走狗,成为一个肆意杀害无辜,只为完成献祭仪式的疯子。
帝皇站在原地,保持著沉默,內心却一点都不平静。
该死,早知道就不跟著来了,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话说,自己在另一条时间线这么不当人,居然这样对待安格隆,把他当成残次品工具。
之前做的一切全白搭了,估摸著自己在安格隆心中的信誉,现在连一毛钱都不值。
得知真相的安格隆和珞珈並未指责帝皇,仅是感慨另一条时间线的自己居然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在原来的时间线里,並没有无名者这个最为特殊的变量。
没有他的帮助,安格隆就无法摆脱贵族们的奴役,会被钉入屠夫之钉,杀死自己的养父,最终沦为一头只知道愤怒和杀戮的怪物珞珈也会被科尔·法伦等混沌信徒影响,走向不归路,成为诸神的爪牙和使徒。
帝皇更不用说了,没有无名者的帮助,他的处境要远比现在绝望得多。
他发起大远征时,人类文明支离破碎,异形还不断挤压生存空间,整个种族濒临灭绝,混沌虎视眈眈隨时都在对他的儿子施加影响,网道修建计划迫在眉睫,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所以说,责怪帝皇毫无意义,即便是人类之主的力量和智慧,在这样一个充满恶意的宇宙里,也无法改变太多的东西。
让三人简单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达奇操纵著塔迪斯电话亭落地。
只要解决这最后一个剧情节点,希望之死这块歷史碎片就会消失,一座电话亭在角斗场凭空浮现,这一幕,让在场正在屠杀的怀言者和吞世者都惊诧地停下动作,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在眾目睽睽之下,塔迪斯电话亭缓缓打开。
帝皇、珞珈和安格隆迈步走出来,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每个怀言者或是吞世者都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帝皇————我————还有另一个安格隆。”
旧时间线的叛变珞珈看著这一幕,震惊到结巴。
耶,就是要这个反应,达奇看到眾人的样子,差点就要高呼了。
叛变安格隆看著另一个模样的自己,同样十分震惊,紧接著是难以形容的愤怒,”又是一个卑劣的阴谋,父亲,你究竟还要愚弄我到什么时候!”
新时间线的忠诚安格隆,所拥有的那张英俊完美的脸庞深深刺痛了叛变安格隆的心。
他也曾拥有那样的面孔,直到屠夫之钉刺入他的脑子里,让他亲手撕碎了自己的养父在那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杀戮怪物。
“去死吧。”
叛变安格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迈动沉重的步伐,冲向新时间线的忠诚安格隆,双眼燃烧著要焚灭一切的怒火。
忠诚安格隆,看著另一条时间线的自己,也是轻嘆一声,激活手中的战斧冲了过去,他有责任结束另一个自己的痛苦。
两个安格隆发生了战斗,双方用的都是战斧,碰撞的声音可怕无比,火星四溅,双方都没有留情,每一击都是衝著要害部位而去。
他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彻底杀死对方。
另一边,两个珞珈也对峙了起来。
“你迷失了。”新时间线的忠诚珞珈说道,“我一直在想,若是我没有遇到无名者,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今日我看到了。”
“一个假冒偽劣的造物。”叛变珞珈听不懂对方的话,他认为对方只是帝皇创造出来的一个复製体。
“我不是。”忠诚珞珈语气平静,“墮落的我啊,你已被信仰遮住了眼睛,走上了一条可怕的道路。”
“我没有被遮住眼睛,而是看到了宇宙的真相。”叛变珞珈激活手中的战锤,明亮的电弧覆盖著整个锤柄。
“你只看到了一个很浅显的真相。”忠诚珞珈同样激活自己的战锤,“甚至是一个被刻意偽装过的真相。”
“你深入过亚空间吗?你见过诸神吗?就敢来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叛变珞珈主动发起进攻,手中的战锤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裹挟著无与伦比的力量,让空气发出爆鸣声,忠诚珞珈面无惧色,冷静地应对攻击,不断格挡对方的重锤。
帝皇没有介入四个原体之间的战斗,仅是站在那里,用可怕的灵能压制著所有的怀言者和吞世者,让他们无法介入这场战斗。
所有人都注视著四位原体的战斗,可怕的声音在角斗场里迴响著,叛变珞珈意图借取亚空间的伟力,却发现一件诡异的事情,之前隨时回应他的诸神,此刻却销声匿跡了,任凭他如何呼唤,也没有一点回应。
“它们不敢回应你。”忠诚珞珈看出了叛变珞珈的意图,嘲弄著说道:“只要无名者还在这里,它们就不敢介入,因为无名者真的会让它们付出代价的。”
“没人能威胁诸神。”叛变珞珈大喊,“你们究竟用了什么诡计??”
“所以,我说你对这个宇宙一无所知,得到的仅是被包装过的真相,毫无意义。”忠诚珞珈猛地一锤挥出,势大力沉,可怕的力道让叛变珞珈,不得不后退卸力。
忠诚珞珈不断挥动战锤,一击更胜一击,打得叛变珞珈不断后退,鐺————
又一击后,叛变珞珈手中的战锤被击飞,被忠诚珞珈用手中的战锤打倒在地,“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复製品。”叛变珞珈的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的绝望,他有著诸神的祝福,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假冒偽劣的自己。
忠诚珞珈俯视著不断咳血的叛变珞珈,“我並不是复製品,而是另一条时间线的你。”
“你的心太软弱了,这就是你为什么会输的原因。”
“你才软弱,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评判我。”叛变珞珈大喊。
忠诚珞珈摇头,语气里带著失望,“屈服於混沌诸神,必须要藉助信仰才能往前走,这难道不是软弱吗??”
“我曾和你一样,但无名者告诉我一件事,真正的神是不需要信仰的,真正的神需要的是能践行他们理念的同行者。”
“我的內心比你的强大,我不需要藉助信仰,而是从內心寻求走下去的力量。”
“我赐予你寧静,另一个我。”
忠诚珞珈举起战锤,砸碎了叛变珞珈的脑袋,怀言者们看著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这种反应很不对劲。
他们本应愤怒自家原体的死,不惜一切代价为对方復仇,可问题是,凶手是另一个珞珈,这就复杂了。
另一边的叛变安格隆也输给了另一个自己,並非是他的实力不如对方,而是忠诚安格隆仍拥有感受他人情绪的天赋,这个天赋被开发得很好,不但能吸收別人的痛苦和快乐,也能向对方输送自己的记忆和认知,忠诚安格隆在交手时,不断把自己的记忆传输给对方,让叛变安格隆看到另一条时间线的努凯里亚是什么样的。
养父没有死,他也没有被钉上屠夫之钉,那些角斗士同伴都活了下来,一个个都获得了幸福生活。
而那些曾奴役他们的贵族,则被扔入角斗场,被迫相互廝杀,品尝自己昔日的恶行。
那些记忆如此美好,让叛变安格隆感到不適和痛苦,却又无比迷恋,想看到更多。
这就导致,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哪怕屠夫之钉不断啃噬著他的脑子,製造强烈痛苦,也没能让他振作起来,最终被忠诚安格隆打倒,被迫跪在地上。
“那些画面是真的吗?”叛变安格隆抬头看著忠诚安格隆,“约楚卡、克莱斯特他们都没死,还好好的活著。”
“是的。”忠诚安格隆说道:“无名者帮助了我们。”
“那奥诺玛默斯呢?”叛变安格隆问出了一个让他一直迴避的名字,那是他养父的名字,是他这一生最在乎的人,却被钉入屠夫之钉的自己撕碎,等清醒时,他看到的只有遍地的血肉碎片。
“也还活著,而且过得很好,现在他很喜欢教小孩子们练摔跤。”
忠诚安格隆的话,让叛变安格隆的脑子里,浮现出对方口中所说的场景,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真的挺好的。”
忠诚安格隆看著跪地的叛变安格隆,心中生出怜悯,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充满了痛苦。
他的性格本是温柔和善良的,却被命运逼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忠诚安格隆伸手,放在叛变安格隆那张满是伤痕的狰狞脸庞上面,一边吸收屠夫之钉製造的痛苦,一边语气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但一切都结束了。”
叛变安格隆那双赤红,充满疯狂的眼睛变得平静,泪水奔涌而出,洗刷著满是血跡的脸庞。
“谢谢,你能给我带来这样的消息。杀了我吧,结束这一切。”
站在旁边的达奇,突然收到了系统提示。
【恭喜玩家开启成就任务,懺悔牧师,只要让叛变原体进行懺悔,就能获得相关碎片,从而获得成就称號—懺悔牧师】
看到提示的达奇,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对战锤宇宙”这个游戏的开发程度,貌似还不够。
要是自己一开始就干掉这块歷史碎片的珞珈和安格隆,肯定看不到安格隆懺悔求死的一幕,也不会激活懺悔牧师”这个任务。
果然,玩这种开放式游戏,打打杀杀是没有意义的,要多动脑子,得要多整活,才能解锁各种隱藏玩法。
“等前往泰拉围城战了,怎么都要把荷鲁斯带上。”
达奇看了几眼提示,就关闭了任务提示,在心中暗暗做出计划,荷鲁斯之乱这个锚点,最重要的支撑点就是泰拉围城战和后面的父子决斗,直接帮助帝皇打败荷鲁斯和四神,肯定是可以的,但是大概率会错过某些隱藏剧情,话说游戏设计也真该死,有隱藏剧情就不能放出来吗??
非要让玩家自己去猜!!
叛变安格隆最终死在了忠诚安格隆的怀中,一把匕首彻底结束了这位角斗士之王悲凉且绝望的一生,看到这一幕,侥倖活下来的贵族们,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帮该死的叛徒。”
“哈哈哈,讚美帝皇。”
“哈哈哈,还想要清算我们,现在反倒是自己死了。”
帝皇在一旁听到这番话,心中拔凉拔凉的,在儿子心里的好感本来就低,现在估计要被干成负数了,该死的虫豸,老夫要你们死。
什么,你说你忠於我??
那也得死,而且是不得好死!!
ps:今日力竭了,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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