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什么叫午夜领主无所畏惧??

达奇和克洋被分配到了帝国军团的库什通·纳加达地方团,这个团驻守在皇宫赫利俄斯之门外围的干六號堡垒,由杰南上尉指挥。

十六號堡垒是用速凝土、灰色花岗岩和强化陶钢混合建造的,堡垒內部的走廊狭窄而昏暗,应急流明灯在头顶忽明忽暗地闪烁著惨澹的白光,把每个人的面孔都映得好似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混合了硝烟、汗臭、速干水泥的刺鼻气味和某种更深层的、无法被任何通风系统驱散的恐惧气息。

叛军的战舰悬停在近地轨道上,片刻不停地轰炸著保护皇宫的神盾系统,神盾系统採用地热供能,虽低效,但胜在稳定,阿尔法的间谍曾试图渗透破坏,结果却一无所获,反倒被帝国特工抓获,尽数处决。

神盾系统是泰拉皇宫最后、也是最坚固的防线,它的存在,让叛徒的轨道轰炸无法取得成功,保护了地表规模夸张的防空火炮,让叛徒想要进行大规模登陆作战的难度,急剧攀升。

每艘叛军主力舰的宏炮阵列都在以最大射速倾泻火力,炮弹在穿过大气层时与空气剧烈摩擦,在天空中拖出一道道刺目的炽白尾跡,好似一场永不停歇的流星雨。

神盾承受著炮击,一层层扁平的能量花瓣因打击而像心臟那样跳动,广播里面,一个沙哑而稳定的男声反覆播报著同一条消息。

十三军团已突破沿途的封锁,正全速向泰拉航行。

只需基里曼大人抵达泰拉,向叛军发起进攻,那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重复的宣传让徵召兵有了一丝幻想,这场战爭並非没有终点,只要能坚持到十三军团抵达泰拉,绝望的战爭就会被终结。

达奇也听到了这些广播,他很清楚基里曼是赶不上。

这是帝皇与四神的决战,唯有分出胜负后,基里曼才有可能抵达泰拉。

当然,这场战爭的结果已被註定了。

等最终决战一爆发,达奇能用道具了,四神就是被吊起来打的份。

佩图拉博正在叛军舰队旗舰“铁血號”的舰桥上搭建了他的战术指挥部,整个指挥部的墙壁都被改造成了实时更新的全息战术投影,海量的数据好似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对帝国皇宫的防御进行了多日轰炸,反覆测试神盾系统的强度和恢復速度,每次试探性炮击的落点、每轮虚空盾过载后重新充能的时间间隔、每处光盾重叠区域的薄弱节点,都被他精確地记录下来。

那颗以计算能力和逻辑思维著称的大脑里面,快速把这些数据编织成了一张覆盖整座皇宫的弱点网络。

他找到了神盾系统的缺点,有计划地清理地表的反舰大炮,给登陆创造条件。

二月二十五號那天,佩图拉博发起了第一次登陆作战。

遮天蔽日的战斗机和炮艇从叛军舰队的机库中被释放出来。

它们的数量如此之多,以至於从地面仰望时,整片天空都被那些灰白色和暗红色的金属机翼切割成了无数不断移动的碎片。

轨道上的主力舰、低空的炮艇,在同一瞬间同时开火,把皇宫外围的防御阵地变成了一片由烈焰和弹片构成的沸腾海洋。

大量的震盪波在天空释放,每次爆炸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些涟漪彼此碰撞、叠加,將云层撕成碎片。

眾多装载著叛徒士兵和野兽人的运输船从高空降落,绝大部分被摧毁,少数幸运的能穿过防空火网落到地面,运输飞船的著陆推进器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喷吐出最后一股炽烈的火焰,把地面的碎石和尸骸吹得向四周飞溅。

舱门开启,被当成消耗品的叛徒士兵和野兽人蜂拥而出。

他们的人数多到从堡垒的观察缝中看去,好似决堤的洪水般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那些被混沌力量扭曲了血肉和灵魂的野兽人冲在最前面,它们的先祖曾是人类,却在漫长的黑夜时代和亚空间的侵蚀下,退化成了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野兽人的眼睛在烟尘中泛著病態的暗红色光芒,喉咙里发出的不是战吼,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好似飢饿野兽在撕咬猎物前从腹腔深处挤压出的低沉咆哮。

达奇和克洋所在的十六號堡垒首当其衝,成了敌人的突破点。

“全员准备,等敌人进入最佳射击距离。”

杰南上尉声嘶力竭地咆哮从掩体前方传来。

他站在胸墙后面,一只手按在墙垛上,另一只手握著雷射手枪高高举起。

杰南上尉的面孔被连续数周的睡眠不足和持续紧张刻满了疲惫,但声音依旧沉稳。

因药剂喷雾而狂化的野兽人们咆哮著冲入雷区,很快就有反步兵地雷被触发时,一团暗红色的火焰从地面炸开,第一头冲入雷区的野兽人当场被炸得粉碎,血肉横飞,惨烈至极。

野兽人面对同伴的死亡表现得十分冷漠,浑然不在意,而是一股脑地往雷区里冲轰隆隆的巨响此起彼伏,每次爆炸都会把成群的野兽人从地面上抹去,爆炸中心的尸体被衝击波撕成碎片,外围的则被气浪拋向空中,四肢在空中徒劳地挥舞。

但敌人的数量数之不尽,前锋倒下了,后排的野兽人踩著还在燃烧的同类尸块继续衝锋。

在兴奋药剂的刺激下,它们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满腔的仇恨,硬生生堆人命趟过了雷区。

当野兽人距离阵地仅剩下三百多米时,杰南上尉高举的手猛地向下一挥。

“开火,全体开火,射杀那些该死的怪物。”

密集的雷射束从十六號堡垒的每一个射击孔中倾泻而出。

淡红色的光束在烟尘中拖出无数笔直的轨跡,把冲在最前面的野兽人一排排地射倒。

雷射的高温在击中血肉时,发出极短暂的嘶嘶声,被命中的野兽人哀嚎著倒下,有的被直接击穿了颅骨,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有的被打断了腿,在地上拖著残肢继续向前爬行,留下一道道鲜红的拖痕。

砰!砰!

堡垒顶部的重型迫击炮將一发发高爆弹拋射到野兽人最密集的位置,每发炮弹落地都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將周围的野兽人撕成碎片。

但更多的野兽人踩踏著同伴的尸体,狂奔著衝过由雷射射击交织而成的死亡区域,扑向阵地。

一头野兽咆哮著衝到达奇的面前,散发出刺鼻的恶臭味。

野兽人的面孔仍残留著人类的五官轮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绿色,上面覆盖著粗糙的鳞片和疣状突起。

额头上两支弯曲的羊角从眉骨处刺破皮肤向外生长,角身布满了暗褐色的血渍和乾涸的组织液。

对方手中拿著一柄沉重的简陋战锤,朝著达奇所在的位置砸下来,战锤破开空气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势大力沉,充满了纯粹的、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毁灭欲望的力量。

达奇朝著旁边一个翻滚,战锤落空,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把那块已经布满裂纹的灰色花岗岩地砖砸得四分五裂,碎片向四周飞溅打在他的防弹甲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达奇没有犹豫,趁那头野兽人的重锤还嵌在地面里,立刻从腰间拔出那把自己用磨刀石反覆打磨多遍的兵工铲,一骨碌爬起来,朝著对方扑上去。

兵工铲的铲刃被他磨得比任何制式战斗刀都更锋利,铲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简洁的弧线,精准地劈入野兽人头颅侧面,切入了颅腔。

那头野兽人发出一声极短的痛苦呻吟,沉重的战锤掉落在地,庞大的躯壳隨即向前栽倒。

达奇一脚踩在尸体上把铲子拔出来,铲刃上还在滴落暗红色的血液和灰白色的脑浆混合物。

等他抬起头,发现野兽人已经冲入了阵地。

它们翻过胸墙,扑进了十六號堡垒的防线內部。

旁边的一个男人一边大喊,一边用雷射步枪射击雷射束从他的枪口不断射出,击中了一只正在撕咬另一个徵召兵的野兽人。

那只野兽人被雷射贯穿了肩膀和后背,但它没有倒下。

野兽人的退化夺走了它们属於人类的心智和寿命,却赐予了它们非凡的坚韧,对伤害的耐受度远超正常人类。

要想击杀一名野兽人,往往需要数次直接命中,或是击中头部等要害位置。

那头野兽人转过身,丟下被咬断喉咙的猎物,朝著那个开枪的男人冲了过去。

它手中那柄由废弃金属和铁链绑成的长矛,刺穿了男人的肚子,矛尖从他后背透出,当长矛被拔出来时,男人的肠子也流了出来,然后他就被扑倒,疯狂的撕咬。

“滚开!”

另一边的克洋被一头野兽人扑倒,后背砸在地上时雷射步枪从他手中飞了出去。

那头野兽人至少有三百公斤重,粗壮的肌肉让克洋毫无还手之力,被死死地掐住脖子。

达奇端起雷射枪,调整到最大功率,举枪扣动扳机,锐利的雷射射出,瞬间就洞穿了那头野兽人的后脑勺。

野兽人的尸体在惯性作用下,向前倾倒,压住了克洋。

达奇走过去,一把抓住克洋的防弹甲领口,把他从尸体下面拖出来。

克洋被嚇得浑身发抖,双腿软到几乎站不住。

远处传来杰南上尉的痛苦喊声,然后戛然而止。

达奇扭头看去,看到一只体型至少是普通野兽人三倍的巨型变种怪物,正用两只手分別抓著杰南上尉的双腿和肩膀,把整个人举过头顶,把他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不少徵召兵被嚇坏了,转身就想逃。

达奇逆著溃逃的士兵们衝过去,在巨型野兽人咆哮时,把手雷扔到对方的嘴巴里。

那傢伙下意识闭嘴,然后手雷就在它的口腔內爆炸了。

爆炸的头颅碎片和血雾向四周飞溅,庞大的躯壳在原地僵立了一拍心跳的时间,接著就轰然倒塌。

解决了巨型野兽人,达奇端起枪,瞄准射杀那些敢於背对敌人的懦夫。

连续处决几个逃跑的徵召兵后,强行扭转了溃逃之势。

“我们必须坚守,一旦溃逃,敌人就会顺著突破的防线衝过来,到时谁也活不下去。”

达奇的声音控制得很好,確保整个阵地的人都能听到。

“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人跳出来质疑达奇。

话还没说完,达奇就端起雷射枪,一枪將其干掉了。

尸体向后栽倒,砸在地上时扬起一小片混合了血污和碎石粉尘的灰烟。

他的强硬和能力让崩溃的徵召兵们找到了主心骨。

这群被恐惧衝垮了理智的普通人,此刻需要一个不会恐惧的人。

在达奇的指挥下,干六號堡垒得以成功坚持到后方的装甲部队登场。

巨型坦克轰隆隆地开进阵地,履带碾过满是尸骸和碎石的地面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一进入战场,坦克就把携带的反步兵武器对准战场上的野兽人,重爆弹枪和伐木枪同时开火,交织成一道由纯粹火力构成的弹幕,好似无数条铁蛇同时扑向猎物。

小型火箭弹从炮塔两侧的发射巢中拖著尾焰飞出,砸入野兽人最密集的地方,炸开的衝击波將那些还在咆哮的变异怪物,连同周围的碎石和尸骸一同卷向空中。

仅是片刻,巨型变种人和成群的野兽人,都被消灭。

有极少数变种人衝过火力防线,却被成群的步兵们射杀,战斗结束了,成堆的尸体被拋弃在战场。

“你先接替杰南上尉的职责,带领他们这帮人。”

一位更高级的军官,穿过正在清理尸体的战场,来到达奇的身边,给了他一个新的任命,让他名正言顺地指挥克洋等人战斗。

“看样子,你成我们的头了。”

克洋听到这个消息时,笑得合不拢嘴,达奇毕竟救过他的命。

他当老大,比其他人当,要更好。

而在接下来的两周,敌人一如既往地发动空袭,派遣野兽人和地面部队发起进攻。

轨道上的叛军舰队调整了轰击频率,从持续不断的大规模炮击演变为一种更有规律的节奏,每隔几个泰拉標准时,密集的宏炮和等离子炮弹就会倾泻到同一条防线。

钢铁勇士的攻城指挥官在测试神盾的反应速度,寻找虚空盾重新充能的那段极短的、

几乎不可察觉的间隙。

更小规模的炮弹则被分配到各个外围堡垒,防止防御者在大型炮击的间隙中得到任何喘息。

飞行器的碎片坠入大气层,与空气剧烈摩擦,变成了一道道拖著火尾的流星。

许多徵召兵会把这些流星当成许愿的机会,每当看到那些转瞬即逝的流星,就会在胸前画天鹰徽记,祈福许愿。

“我就希望能活下去。”克洋看到流星时,都对达奇说一样的话。

“你会活下去的,一切都会结束的。”达奇眺望著远处的敌人,语气平静地回应。

“我感觉你好像都不害怕的。”克洋的语气里带著好奇。

大部分徵召兵都是普通人,他们很少会好奇彼此,因为这场残酷的战爭会在所有人彼此熟悉之前,带走其中绝大部分。

有些人的名字还没来得及被同袍记住,就成了阵亡名单上的一串编號。

但克洋对达奇很好奇,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男人从未流露出任何恐惧。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克洋。这场战爭的胜利是属於帝国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达奇说道。

“你真乐观。”克洋嘟囔道,然后往达奇身边靠了靠,那样能让他更安心。

达奇没有拒绝对方,虽然只是一个npc,但对方的擬真程度,让他將其看成了一个被战爭折磨的普通人接下来的时间里,战爭仍在继续。

炮火的爆炸声成了日常生活的背景音,以至於当偶尔出现短暂的寂静时,人们反而会从睡梦中惊醒位於十六號堡垒两侧的是十五號堡垒和十四號堡垒。

到了三月初时,它们就在敌人的炮火中沦为了废墟。

在密集的轰炸中,越来越多的堡垒被摧毁,皇宫边缘的火力和护盾被一点点削弱。

到了四月初的时候,敌人停止了轰炸,转而把更多的部队投放到了登陆区,就连叛变的死亡守卫军团也被投放到地表,这些被纳垢赐福的阿斯塔特,一进入战场,就投放了大量毒气弹。

在爆炸声中,毒气沿著战壕蔓延,灌入掩体的通风口,渗入地下室的每一道缝隙,许多人被毒气杀死,临死前,痛苦无比。

而在这个时候,达奇看到了旧时间线的察合台可汗。

他带著子嗣,利用喷气摩托和突击艇从赫利俄斯之门的方向衝出,攻势就像是一把凌厉的长刀,瞬间劈开死亡守卫的防线。

然而敌人的数量过於夸张,当察合台想要收刀回撤时,陷入了敌人的重围。

死亡守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想要击杀这位忠诚的帝皇子嗣。

就在察合台陷入危机时,圣吉列斯带著圣血天使登场了。

大天使一手握著鎏金长剑,一手挥舞圣祝之矛,从日光之墙的高处纵身跃下。

他犹如一位绝世的天使战神,从天而降,如狂风般袭杀莫塔里安的子嗣。

他解救了自己的兄弟,把对方以及对方在突击中收集到的关於叛军兵力部署和毒气配方的全部情报带了回去,並给死亡守卫造成了巨大伤亡。

“真帅。”全程目睹这一战的达奇由衷地感嘆道。

整个十六號堡垒的倖存者也因圣吉列斯的出现而欢呼,许多人对著圣吉列斯身影消失的方向反覆画著天鹰徽记,甚至跪下来开始念讚美诗。

“老大。”克洋心事重重地找上达奇。

“怎么了?”达奇扭头看向对方。

“我们的阵地里,可能有叛徒。”克洋的声音压得极低,“康纳在刚刚被人杀了,是从背后开枪的。”

“我怀疑他们会对十六號堡垒动手。”

康纳是阵地上少数几个克洋能叫出名字的徵召兵,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妻儿因叛徒策划的一场暴乱而死去,为此,他十分仇恨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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